“要是改回東流,河北平原一馬平川,遼國鐵騎不是想來就來?”
“你們聽聽,這是什麽邏輯?為了防賊,寧願把自家院牆給沖了?”
【河北人民才是最慘的。】
【所以開封的古城都在地下,開封是城壓城。】
【這就導致最後金兵南下時,猶如無人之境,沒人了。】
【大名府就是在這個時候掩埋的。】
【瞎胡治理,自損國力。】
【概念上來說,政治就是對公共利益的分配,任何公共利益問題都是政治問題。】
【結果後來金也被黃河拖死……】
【宋朝三易回河,開掘黃河河道以水代兵阻擊女真,結果這招給後面的王朝帶來了巨大的災難。】
“北宋一次又一次地,投入天文數字般的人力物力,發動幾十上百萬的民夫,去搞那些異想天開的治河工程,試圖強行把黃河給掰回東邊。”
“結果呢?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黃河的脾氣,是你能用蠻力改變的嗎?泥沙淤積、河床擡高這些根本問題不解決,你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這些失敗的嘗試,給北宋帶來了雙重打擊。”
“河北地區的人口大量死亡,良田被毀,經濟遭受毀滅性重創。”
“一個富庶之地,硬生生被折騰成了人間地獄。”
“而最致命的是國力的巨大消耗!”
“為了填黃河這個無底洞,北宋的財政被拖垮了。”
“國家沒錢,軍隊的戰鬥力自然下降,邊防自然空虛。”
“這就為後來金兵南下,釀成靖康之恥,最終導致北宋滅亡,埋下了最深的一顆雷!”
……
“啊啊啊——”
趙匡胤再也忍不住,怒吼一聲。
他身邊的內侍吓得魂飛魄散。
“蠢貨!!一群蠢貨!!!!”
他低聲咆哮着,聲音嘶啞,充滿了無盡的失望和憤怒。
靖康之恥……北宋滅亡……
這些詞彙,他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可這一次,當他清晰地看到了導致這一切的脈絡後,那種痛心疾首的感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不是亡于外敵,不是亡于天災,而是亡于自己人!
亡于那群他寄予厚望的士大夫!
亡于他們無休止的黨争和愚蠢的傲慢!
“來人!”
趙匡胤猛地從龍椅上站起,一聲怒吼響徹大殿。
“陛下!”殿外的侍衛聞聲沖了進來。
“去!去把趙光義給朕叫來!!”
那聲音,仿佛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着濃烈的殺氣。
一名內侍總管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回禀:
“陛下,晉王殿下今日偶感風寒,已經告了病假,正在府中休養……”
“生病?”
趙匡胤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裏充滿了冰冷的意味。
“病得倒是真巧啊!”
他緩緩地掃視着殿下戰戰兢兢的衆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管他是真病還是假病!”
“就算是癱在床上,也給朕用門板擡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