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實際上,情況卻相當不同。
只見那劍痕盡頭處,一個黑發少年正持劍而立,周深的氣濃郁至極。
似乎是因為戰鬥已經結束,少年的身體放松了下來,正舔舐着左手上的傷痕。
看着突然從天而降的葉雨瀾,楚離的臉上帶着些許的驚訝,而另一邊,葉雨瀾本人似乎也呆住了,盯着楚離流血的手一動不動。
下一刻,楚離只感覺眼睛一花,葉雨瀾的身影猛的撲到了面前。
“怎麽樣?你的手受傷了,傷的重不重?”
“那妖物有沒有毒?身體有什麽異樣嗎?我這就去叫軍醫來!”
望着少見的有些驚慌失措的葉雨瀾,楚離不由得愣住了,原因也很簡單。
因為他從沒想過,自己居然能被以性情淡漠而着稱的葉雨瀾如此擔心。
在他想來,讓傳令兵去叫支援,葉雨瀾不責備他就不錯了,畢竟昨晚她說了很久,希望楚離不要在第一線。
如果可以的話,楚離覺得最好的情況是先給他派一隊士兵,然後葉雨瀾再前來,畢竟軍中有規矩,主将不可輕動。
然而實際情況卻遠超他的想象。
捧着楚離受傷的左手,葉雨瀾的表情極為擔憂,就差梨花帶雨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楚離得了什麽絕症。
而這種類似于家人般的關心與溫暖,則是楚離許久沒有感受到過的了。
望着身旁不斷查看傷口的少女,楚離的目光逐漸柔和下來。
雖然他知道,葉雨瀾是将他當半個葉凡來看待的,但是這并不耽誤楚離心中對她的好感。
或者說,能夠如此對待弟弟的姐姐,是楚離無論如何也難以斥責的。
畢竟那正是他年幼之時,渴望而又難以獲得的東西。
而如果有人想要借着葉雨瀾的這個弱點對她不利,那無論對方是誰,都将是楚離的敵人。
就比如,蠻巫教。
思考着這點的楚離表情嚴肅了些許,看向了面前的鎮守大人。
“葉鎮守,我沒事。”
“這妖物外皮太硬,體型又巨大,實在過于棘手,因此我才叫了支援。”
“但現在看來并不需要,只是傷了左手而已,并不影響握劍。”
“那也不行!”
楚離話音剛落,葉雨瀾便嚴厲的如此說,眼中盡是心疼,楚離見此忍不住眨了眨眼,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
楚離都如此,在場的先鋒營将士更不用說了,一個個瞪着雙牛眼,一副不認識自家鎮守使的樣子。
而實際上也确實如此。
這是誰?
這還是我們那個受傷不下前線的葉将軍嗎?
這也太寵了吧?
“要不你扇我一巴掌吧,我覺得我可能是在做夢。”
“哎?你怎麽也這麽想?奶奶的,一定是在做夢!”
士兵們互相說着,就在這時帶着一堆瓶瓶罐罐的軍醫來了。
卻沒想到,剛來便被葉雨瀾截了胡。
“把紗布給我。”
葉雨瀾向着軍醫伸手道:
“我親自給他包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