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敦,你怎麽來了?”
“大汗,若是我不來,你豈不是要背負上弑師殺重臣的罪名了?”白林雲低聲開口。
耶律木哈得保面色微變,但是很快就恢複過來,笑臉相迎道:“可敦說笑了,本可汗剛剛也只是和漢木耳将軍鬧着玩玩罷了,自然是不可能動真格的。”
“哦?”白林雲嘴角輕抿,淡然一笑道:“看來可汗還真是好雅興,這個時候都已經火燒眉毛了,竟然還有興致和大臣開玩笑?”
“這......”耶律木哈得保更是嗆得沒有話說了。
“既然大可汗說是玩笑,那我還有事需要找漢木耳将軍商議,就暫時帶他離開了。”白林雲冷冷開口。
“好,好,好,人可敦只管帶走便是。”耶律木哈得保忙點頭如小雞啄米。
“走吧。”白林雲冷眼掃了地上的漢木耳一眼,這才徑直轉身離開。
“是。”漢木耳一臉冷汗的快步起身跟了出去。
這個老女人。
總一天老子要殺了你。耶律木哈得保雙手緊握成拳頭,已經充血的狠厲眼神,惡狠狠的盯着那道漸漸遠去的背影。
耶律阿達耳陣營內。
“太恐怖了。”
“實在是太恐怖了。”
“死了好多人,好多的人。”
“血,到處都是血。
“......”
述律莫夜雙眼無神,精神恍惚,全身瑟瑟發抖的蜷縮在營帳之中喃喃自語着。
看這樣子,只怕受到了極大的精神刺激。
“怎麽回事?”耶律阿達耳看着眼前瘋瘋癫癫的述律莫夜,更是一肚子的怒火。
剛剛聽說人還活着,他還正在高興。
沒想到這人帶回來了,但是卻瘋了。
我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躲在角落裏說着胡話。
“回禀大可汗,只怕述律莫夜勇士是刺激過度,瘋魔了。”一旁的老将開口。
“刺激過度?”耶律阿達耳頓時面色一沉。
這小子,膽子這麽小,竟然這麽不經吓。
不就是死了一萬多人嗎?
有什麽好害怕的。
戰場如殺場,即便是死再多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想當年,他也是從數以萬計的屍體堆裏面爬出來,才坐到了今時今日的位置上的。
“可還有辦法醫治?”不管怎麽說,這述律莫夜好歹也是契丹族的第一勇士,總不能就這樣讓他一直瘋魔下去吧?
那他耶律阿達耳顔面何存?
“這......”老将皆是面面相觑。
就述律莫夜這樣的狀況,只怕是難了。
“那就想辦法,将人給治好了。”耶律阿達耳大喝一聲。
“大可汗,息怒。”此時衆人皆被吓得紛紛的跪地不起。
“若是治不了,你們提頭來見。”耶律阿達耳也放了狠話。
眼下正是他依靠着契丹第一勇士之名四處籠絡人心的之時,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了岔子。
“......”此時跪在地上的衆人皆吓得滿頭大汗的。
這還不如直接就賜死他們的好,省得整日擔驚受怕的了。之後,耶律阿達耳則是下達了一個指令。
今日之事,若是有半句洩露,皆殺無赦。
更是對外宣稱述律莫夜因意外受傷,需要療養,暫時不會露面人前。
這既是更好的堵住了悠悠衆口,更是給了大家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