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擊一旦轟鳴,就意味着某個高級戰士倒下。能夠使用鷹擊的人,基本不會失誤。
今晚的戰鬥中,鷹擊已經轟鳴了兩次,六級的蛛魔和六級的狼人分別重傷不起。蛛魔因為身體過于龐大而無法及時隐蔽,又挨了三發原力彈和數不清的子彈,終是不甘地死去。
現在的問題是,鷹擊還會轟鳴嗎?
千夜正借着夜色在廢墟中穿行。他的夜視能力絲毫不比黑暗種族差,手中長劍始終飽飲鮮血。在他身後,兩只狼人正在緊追不舍,一路跟着千夜沖進廢棄的小院。
這裏已經沒有路了,不過千夜并沒有如它們想象那樣躍牆逃走,而是抛下長劍,俯身從草叢中拎起一把猙獰雙手巨斧!
院落中噴起沖天血光,還有狼人的嗚咽。
片刻後,千夜就提着染血巨斧,走出院落。在他對面的街口,出現了一頭人形蛛魔。
那只蛛魔看到千夜手中的巨斧,龐大的身軀突然開始顫抖,竟然轉身就逃!
它可不會忘記,那把巨斧屬于族中一位著名的勇士,但是它在第一場戰鬥中就戰死了。
能夠揮動這把巨斧的蛛魔都很可怕,揮動它的人類更加可怕!
蛛魔龐大的身軀在狹小通道裏顯得十分笨拙,千夜轉眼間自後追上,巨斧呼嘯斬落,一下就把它的後腹完全剖開!蛛魔垂死掙紮,凄厲叫聲響徹整個小鎮。
千夜如孤狼般在整個小鎮中游走,看到什麽武器就用什麽,不斷獵殺着對方中高級的黑暗戰士。他的身體始終處于沸血狀态,體內還有滿滿的鮮血。為了持續戰鬥,千夜割開了好幾頭狼人的咽喉,吸乾鮮血,然後把屍體随意抛下。
夜格外漫長,黑暗種族多得似乎永遠都殺不完,向哪個方向走都會遇到不計其數的敵人,而還能夠戰鬥和活動的人類則是越來越少。
突然之間,千夜視野中出現了一頭格外壯碩的黑毛狼人!
千夜全速後退,轉過拐角後立刻撲進一間空房子裏,伸手從桌下提出了鷹擊,然後蹲跪于地,槍口指向房門。只要那頭六級黑狼出現,鷹擊就會給它迎頭痛擊。
不過千夜卻沒能等到那個狼人出現,這讓他很是愕然。
門前閃過一道魁梧身影,包正誠沖了進來。他看到千夜,立刻大喜,叫道:“頭兒!我們要頂不住了,你快走!從南面沖出去。我們還有十幾個兄弟,一起送你出去!”
“不行!”
“你要是死在這裏,我們怎麽向琪琪小姐交待?”
“我和她沒關系!”
包正誠急道:“頭兒!我們不能全交代在這裏啊,總得有人回去報信吧!”
千夜扔給包正誠一把突擊步槍,說:“彈匣是滿的。再堅持一會,那些黑血雜種也快不行了!”
包正誠和千夜對視一會,兩個男人間的目光幾乎要碰撞出火星。最終他知道千夜絕不肯先行突圍,憤怒地握拳把整堵牆壁砸得晃了晃,就轉頭沖了出去。千夜又把鷹擊放回桌下,從地上随便撿起一把長劍出了房門。
此刻在戰場另一端卻出現了小小的混亂。
一處院落裏,凄厲憤怒的狼嗥極為刺耳,幾乎要撕裂空氣。一群狼人和幾名血族戰士正在以戰鬥姿态對峙,雙方不斷發出威脅的咆哮低吼,形勢一觸即發。
院落中央,放着兩具狼人的屍體,全都被吸乾了鮮血。
“這不可能是我們做的,絕無可能!”為首的血族戰士高聲叫道。
狼人們紛紛躁動,吼道:“除了你們,還有誰會吸血?!”
那名血族戰士傲慢地說:“就算我們餓死,也絕不會吸你們那肮髒混濁的血!”
本來這是兩大種族間相當正常的對答,可是放到戰場上,特別是地上還躺着兩具狼人乾屍,血族戰士這句話就成了失控的導火索。
一名狼人按捺不住,突然撲向為首的血族戰士。那名血族戰士已有五級,蒼老的面容只意味着無比豐富的戰鬥經驗。他閃電般抽出長劍,殘忍獰笑着,一劍就刺穿了幾分鐘前還是盟友的心髒!
混戰爆發,随即迅速蔓延。當黑狼趕到現場時,雙方都留下了好幾具屍體。
一名血騎士舞動着雙手巨劍,一擊把面前的狼人戰士幾乎斬成兩半!
黑狼憤怒之極,雙眼頓時泛起血色,如黑色風暴般沖過戰場,一下将血騎士撲倒在地,狠狠撕咬!
當千夜和包正誠轉過半個街鎮再次碰頭時,他們發現戰場上雖然依然吼聲震天,但是所承受的壓力卻是驟然減輕。又過片刻,幾乎漫布全城的黑暗種族戰士居然潮水般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