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聲怒吼用上了原力,聲傳整個軍營,實力稍弱的戰士都會被震得頭暈眼花。男爵已經極為不耐煩,直接展示實力,向狼人示威。
然而營帳外傳來一個陰柔冰寒的聲音:“男爵大人,你這是在歡迎我們嗎?”
聽到這把聲音,麥克忽然打了個寒戰,失聲道:“薩裏!”
一個高瘦的中年男人走進營帳,微笑着說:“親愛的麥克,難得你還記得我的聲音。”
他臉色蒼白,留着精心修剪的小胡子,雙瞳是鮮紅的血色,顯然他在營帳外已經不知道和誰動過手。
麥克蒼白的面孔有點發青,死盯着薩裏,問:“子爵大人,我記得你的戰區不在這裏吧?”
薩裏笑容不變,說:“我聽說你這裏進展很不順利,損失了不少高級戰士,所以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地方!”
“我自己能夠應付!不勞子爵大人操心!”麥克立刻拒絕。
薩裏撫着自己的小胡子,說:“何必這麽急着拒絕我的好意呢?其實我這次不是自己過來的,只是為王女打前哨而已。”
麥克心跳立刻加快了許多,急促地問:“王女?哪位王女?”
在血族中,王女有着特殊的定義。惟有親王定為繼承人的直系血裔,或者是覺醒了始祖血脈的,才能夠被稱為王子王女。
薩裏笑而不答,他側耳聽聽外面的動靜,走到營帳門口,端正一下儀容,撫胸躬身,擺出靜靜等候恭迎的姿态。
麥克眼皮連續大跳,能讓薩裏如此恭順的上位者,他可完全得罪不起。作為這裏最高指揮者,他竟然不出迎,下一刻就會倒黴。麥克顧不上詛咒跑進來耽誤他時間的薩裏,立刻沖出營帳,看到一隊血族正走進營地。
這隊血族無論男女都俊美異常,身披高領暗紅色鑲邊披風,深黑色袍服領口處全都繡着一朵血色曼陀羅花。
遠遠望去,麥克就知道這隊血族實力異常強大,普遍都是爵士等級,除了薩裏之外,還有兩名戰将跟随!
可是震懾麥克的不是他們個體實力的強大,而是那朵曼陀羅花的标記。那代表着一個極為古老的家族,一個異常輝煌的姓氏,以及不可或缺的強大實力和在黑暗世界的影響力。
這是門羅氏族的标記,除了現任弗雷德門羅親王外,據說在氏族的秘殿中還沉睡着兩位古老親王。
這隊血族的行進似緩實快,轉眼間就出現在麥克面前。他們連看都沒看麥克一眼,徑自走進中軍營帳,隊伍中一個少女越衆而出,直接在原本屬于麥克的座位上坐下。
麥克沖進營帳,又驚又懼,悄悄向安然坐定的少女看了一眼。即使以血族的标準,她也是完美的,只是那黑發黑瞳卻極少會出現在血族身上。
看到如此醒目的特征,以及領口那一朵淡金色的曼陀羅花,麥克立刻想起了一個人,急忙上前俯身行禮,說:“夜瞳殿下,您怎麽到這裏來了?”
夜瞳淡淡地說:“聽說這裏局勢不太好,所以我就過來看看。”
麥克愕然:“土城堡的進展确實慢了一點,但最多再來一次進攻就足夠了。只是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夜瞳忽然伸手向營帳裏的幾名狼人一指,說:“你們出去!”
狼人們頓時愕然,随即轉為憤怒,咆哮道:“憑什麽?”
夜瞳轉過頭正視着它們,雙瞳中各自映出一名狼人,随即兩個影像就開始如水波般扭曲。
營帳內那兩個狼人忽然發出長長的慘號,身體內部不斷傳出密密麻麻骨碎聲。他們身不由己地由人形變成狼型,可是身體卻明顯扭曲變形,重重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夜瞳又徐徐望向剩下的兩名狼人。那兩個狼人驚駭之極,直接逃出營帳,連同伴的屍體都顧不上了。
夜瞳伸手輕揮,兩名門羅衛士就把兩具狼屍抛出營帳外。
當營帳中乃至帳外五十步再無狼人存在,夜瞳的臉色才好看了些。
薩裏這時上前一步,對麥克說:“殿下來此,可不是為了土城堡這麽個無足輕重的小地方。我們将會在這裏停留一個晚上,幫你擋下人族這一輪進攻再說。”
“進攻,哪支部隊?55師那邊還在打吧?58師離這裏還遠得很。”麥克有些茫然地問。除非這次會戰人族還想打空戰,否則不會打算用浮空艇運兵吧?
“是第60師。”
麥克頓時凜然。他并不知道為何60師會突然離開防區,向這邊運動,但是殿下的話總是沒錯的,否則這樣的大人物怎麽來在這個窮鄉僻壤浪費時間?
遠征軍雖然戰力良莠不齊,但是陳兵兩族邊境線上的隊伍戰鬥力都不弱。就算麥克沒有任何損耗,遠征軍的一個整編師也能把他那點人手一口吞下去。
在荒野上,無數重載運兵卡車運着60師的将士,向着土城堡方向疾駛。而在這支隊伍前方,一支由輕型越野車組成的車隊已經遠遠把大部隊抛在了身後。
輕型越野車上坐着的全是二級以上的戰士,幾乎把整個60軍的高級軍官網羅乾淨。車隊引擎轟鳴,燈光如雪,在已是暮色沉沉的傍晚顯得無比嚣張猙獰,仿佛在向黑暗示威。
中央一輛車內,琪琪正打着哈欠,很是無聊地看着外面。
這個時候,車隊忽然停了下來。琪琪皺眉問道:“怎麽突然停下來了?”
“小姐,我們恐怕不能再往前了,您最好親自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