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瞳淡淡地道:“我如果一起,那我們誰都走不了。記着,你手上的東西比我更重要。”
那年輕人知道事情緊急,他也是果決之人,當下仔細将源血收好,向夜瞳行了一禮,身影一晃,就已在數十米外,瞬息遠去。若非夜瞳目力超凡,在百米外就會失去他的蹤影。
夜瞳收回目光,眼中泛起寒意,走向死寂中的小鎮。
小鎮看上去似乎沒什麽異樣,只是安靜得過份。街道上空空蕩蕩的,連個活物都看不見。
夜瞳在一座低矮房子前停下,伸手在門上輕輕一推。門沒有鎖,應手而開。這是個普通人家,陳設簡陋,屋角有一根狼人的圖騰柱。竈上還煮着東西,但是爐膛裏的火早就熄了。
狼人一家都圍坐在餐桌邊,準備享用粗陋的晚餐。不過時光就在這一刻定格,大大小小的狼人似乎都睡着了。
夜瞳一眼掃過,就知道他們早都沒了生機。能夠在瞬間掠取生機,即使在血族古老氏族中,也是極為霸道的秘法。
夜瞳并沒有進門,而是走向下一個屋子。
附近幾間房屋裏住的都是狼人,全都在一瞬間失去了生機。
夜瞳繼續向鎮中走去,終于看到了一些戰鬥的痕跡。她随手撿起一根斷掉的石棍,輕輕一抖,石棍立刻化為粉末,撲撲落下。看來鎮中的戰鬥短促而又激烈,覆蓋範圍雖然不大,卻影響了方方面面,連一根受波及的石棍都被震成粉末。這樣的戰鬥痕跡已經無法掩飾。
夜瞳忽然擡頭,望向鎮中心的小廣場。那裏豎着幾根木杆,上面都吊着屍體。這在灰色地帶是最常見的景象,不過夜瞳的目光卻落在其中一個女人的屍體上。
她膚色微黑,面容頗見清秀,修長的身材看上去十分舒服,似乎随時都有可能迸發出巨大的力量。可是現在,她也已失去了全部的生機,即使是血族的古老血池無法讓她複蘇。
看到這裏,夜瞳終于皺了皺眉。不知為什麽,看到這個女人,就會讓她想起那個只見過一面的帝國第一天才,趙君度。這個女人身上帶有趙君度的氣息,雖然微弱之極,可是卻瞞不過夜瞳的眼睛。
小鎮中忽然響起一陣輕柔的笑聲,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走了出來,微笑道:“終于等到你了,還好,并沒有讓我等得太久。”
夜瞳看到這個中年男人的瞬間,就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如同一條蛇,冰冷,潮濕,全身上下都帶着滑膩膩的感覺,同時危險至極。
中年男人雙手攤開,贊道:“你們整個計劃簡直就象個藝術品,無法形容。說實話,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以如此有限的資源,在暮光大陸布置出這樣一條逃亡路線,實在讓人驚嘆!光是這份計劃,宋閥七少就無愧于帝國新一代軍神的贊譽。你看,按照這份計劃,現在你應該已經坐上了返回帝國的浮空艇,然後,一切完美!……假如,沒有我出現的話。”
“你是誰?”
“啊,都忘了介紹自己。在下是帝國軍部樞密五處的負責人,栗風水,目前愧居上将之位。這個身份,歡迎夜瞳小姐應該是夠了吧?”
夜瞳目光緩緩掃過周圍,不知何時,十餘個人在周圍出現,将她包圍在當中。這些人形形色色,姿态各異,但是氣質都是同樣的陰冷潮濕,并且同樣強大,每個人都讓夜瞳有隐隐的危險感覺。
“為什麽要來等我?”夜瞳問。
栗風水似乎勝券在握,并不在意多透露一些消息,“因為你……重要。雖然我還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七少調動如此多的資源來做這件事,但是僅僅憑你的身份,就足夠重要。至于你為什麽會來暮光,我們還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的聊。”
夜瞳望着栗風水,冷笑道:“你就這麽自信,一定抓得到我?”
“當然。”栗風水笑得很真摯,可是從他的笑容中,怎麽都找不到一點陽光的感覺。
然而栗風水笑容突然一窒,從夜瞳的雙眼中,清晰地看到了他自己!
栗風水雙眼剎那間布滿血絲,臉上湧起不正常的潮紅,心髒瘋狂跳動。他當機立斷,大喝一聲,伸手抓過旁邊一名手下,擋在身前。也不知他用了什麽秘法,夜瞳雙眼中栗風水的影像忽然就換成了那名手下。
那名手下臉色驟然轉為赤紅,雙眼突出,顯出極度驚恐和痛苦之色。他嘴一張,猛地噴出一口夾帶無數內髒碎塊的鮮血,然後委頓下去,顯然是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