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打磨(2 / 2)

精神抗压矩阵,启动!

双重打击!肉体与灵魂的双重极致考验!

凌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响声,他猛地抬头,那双寒星般的眼眸在幽暗的光线下爆发出如同实质的金光!精神图景中,金雕虚影发出一声撕裂苍穹的悲鸣,双翼疯狂振动,对抗着那如同天倾般的恐怖压力!

“呃啊……!”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溢出。

10G重力!足以压垮星际战舰装甲板的恐怖力量。如同无形的亿万钧巨山,狠狠碾在凌岳的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上!

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肺叶疯狂挤压却几乎吸不进半点氧气。血液被疯狂拽向双脚,头颅因骤然失血而眩晕轰鸣,视野边缘迅速被黑暗侵蚀。然而,这仅仅是肉体的炼狱!

君凛元帅那如同灭世寒潮般的精神风暴,带着摧枯拉朽的意志,无视物理阻隔,狠狠撞向凌岳的精神图景壁垒!

嗡——! 凌岳的精神图景剧烈震荡!苍穹世界,电闪雷鸣,狂风怒号!翱翔于天际的金雕精神体,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悲鸣。它金色的翎羽如同遭遇风暴的候鸟般狂乱飞舞,每一次振翅都显得无比艰难,对抗着那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碎的恐怖意志。

“噗——!” 凌岳再也无法压制,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溅落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触目惊心。他的身体在10G重力和精神风暴的双重碾压下剧烈颤抖,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眼看就要被彻底压垮跪倒在地。那双寒星般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因剧烈的痛苦而收缩如针尖!

痛!

骨头仿佛在呻吟,内脏像是要被挤爆,精神图景如同被亿万冰针刺穿,灵魂都在颤栗。

但,就在那膝盖即将触地的瞬间,凌岳喉咙深处爆发出困兽般的嘶吼。那声音沙哑破碎,蕴含着摧枯拉朽的恐怖意志,硬生生地将膝盖一寸一寸地、无比艰难却又无比坚定地,重新挺直。

他浑身的肌肉如同精钢绞索般绷紧贲张,青筋如同虬龙在皮肤下怒凸跳动。墨绿色的作训服被汗水混合着血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钢筋铁骨般的力量轮廓。10G重压下他奇迹般地未曾倒下!

精神图景中,那头金色的巨雕,在风暴的肆虐下,同样发出了不屈的唳鸣。金色的光芒非但没有黯淡,反而在绝境中燃烧得更加炽烈!它将所有的力量收缩、凝聚,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笔直的光柱,如同刺破黑暗苍穹的利剑,死死钉在精神图景的核心金色巨峰之上。山峰剧烈摇晃,碎石滚落,却始终未曾崩塌!

“不……倒……!”凌岳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他死死盯着舱门方向君凛那高大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眼神中没有屈服,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玉石俱焚的桀骜与不屈!那是属于西南孤狼的骄傲,更是属于天空霸主金雕的尊严!

君凛元帅冰冷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不错。是块硬骨头。比他预想的,还要硬得多!

这份在绝对力量面前宁折不弯的意志,这份以身为锚、死守精神核心的韧性……确实配得上清和。 就在君凛眼中寒光微闪,考虑着是否要再加一把火,彻底榨出这小子所有潜力之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重力舱厚重无比的合金舱门外传来! 紧接着,那扇理论上需要SSS级权限才能开启、足以抵挡星际轨道炮轰击的舱门,竟然在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混合着极端焦虑与狂暴精神力量的光芒,硬生生轰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刺眼的光线瞬间涌入昏暗的舱室。一道身着中央军区高级军官白色常服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破弥漫的烟尘和扭曲的金属碎片,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凌岳——!!!” 那声音充满了撕心裂肺的惊恐和暴怒,赫然是——君清和!

他根本无视了舱内那恐怖的10G重力场,无视了君凛元帅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威压,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在重力场和精神风暴中心,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脊梁的男人!

“父亲——停手!!” 君清和目眦欲裂,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心痛而尖锐变形!他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色精神光芒,柔和却异常坚韧,强行撑开一片小小的领域,抵消了部分恐怖的重力,如同瞬移般扑到了凌岳身边!

就在凌岳那强弩之末的身体即将彻底崩溃的瞬间,不顾一切地将他颤抖的身躯揽入了怀中。

“噗……” 撞入那个带着清冽草木气息的怀抱,凌岳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一松,又一口鲜血喷出,尽数染红了君清和雪白的常服前襟,整个人如同抽去了所有骨头般软倒下去,意识陷入半昏迷状态,但那双抓着君清和手臂的手,却如同铁钳般死死不放。

“凌岳!凌岳!看着我!没事了!没事了!”君清和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他半跪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紧紧抱着怀中气息微弱、浑身浴血的爱人,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不顾代价地涌入凌岳的精神图景!

舱内一片死寂。

重力指数在君凛元帅一个眼神下瞬间恢复正常。精神风暴也悄然散去。 只有君清和急促的喘息声和怀中凌岳微弱的呼吸声。

君凛站在原地,脸色阴沉。他看着儿子抱着那个西南小子,脸上那份焦急、心痛、愤怒……那份他从未在清和脸上见过的、如此浓烈外放的情绪。目光,最终落在儿子雪白衣襟上那刺目的、属于凌岳的鲜血上。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在君凛胸中翻涌:被儿子忤逆的震怒?对凌岳最终表现的认可?还是……看到清和为了那人爆发出如此强大守护力量时,一闪而过的……某种释然……

“胡闹!”君凛的声音低沉冰冷,“谁准你进来的?!”

君清和猛地抬头,那双总是温润如玉的眼眸,此刻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火焰,毫不畏惧地迎向父亲冰冷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坚定的质问: “父亲!您告诉我……什么样的‘考验’……需要把人往死里逼?!什么样的‘打磨’……需要他吐血昏迷才算合格?!”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他是我的哨兵!我的……我的爱人!他若真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君清和的眼神扫过凌岳惨白的脸,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您让我怎么办?!”

君凛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一道温婉的声音在破开的舱门口响起: “好了,凛。” 白羽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训练场。她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舱内剑拔弩张的父子,目光扫过君清和怀中昏迷的凌岳,以及凌岳身上那身被血染透的西南作训服,最终落在丈夫那张阴沉如水的脸上。

她的眼神清澈而了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和劝解,轻轻道: “二十五年前……铁脊山脉……你还记得吗?”

铁脊山脉!尘封的记忆瞬间被掀开——二十五年前,同样是那片危机四伏的山脉!同样是深陷重围,生死一线!为了保护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白羽,他君凛,当时同样年轻气盛的SSS级哨兵,也曾不顾一切地爆发,也曾近乎失控地战斗,也曾……浑身浴血!

君凛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他看着儿子护着凌岳那如同护着珍宝的姿态,又看了看凌岳即使昏迷也死死抓着清和手臂的手指……他那坚冰般的脸色,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眼底深处那股“磨刀霍霍”的凌厉,缓缓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复杂的疲惫和……一丝被触动的怅然。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如同矗立在风暴平息后的废墟之中。许久,他才缓缓抬手,对着舱门外焦急等候的医疗队做了一个手势。 “带下去……好好治疗。”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没了之前的杀伐气焰。

君清和紧紧抱着怀中的凌岳,,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丝。他抬起头,看着父亲转身离去的、似乎带着一丝孤寂和疲惫的高大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爱人即使昏迷也依旧桀骜的侧脸,心头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