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文聽說林夏是李娟的學生,倒是覺得自己多心了,李娟應該不可能和自己的學生有什麽暧昧的關系吧。
這麽一想,蘇建文就收回手上的力氣,打算松手了。
林夏此時卻是嘴角一勾,露出一個輕微到很難察覺的冷笑。
現在想撤,晚了!
林夏一直沒有用力的手,猛地收緊。禮尚往來嘛,他打算讓蘇建文也嘗嘗手被人握疼的感覺。
蘇建文臉色突地一變,他只覺得自己的手像是被一只鐵鉗夾住一樣,痛得要命,卻又沒法掙脫。
媽的,這小子的手勁真大!
蘇建文立刻知道自己栽了,剛剛這小子一直是在扮豬吃虎!只是讓他蘇大少在衆人面前叫疼或是求饒,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所以他只好忍着疼痛,硬撐着。
不過讓他納悶的是,林夏此時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痛苦,似乎也在強忍着疼痛。
難道這小子自己的手也疼,這不科學啊?
就在他納悶時候,邊上傳來李娟冷冷的聲音:“蘇建文你夠了沒有!”
李娟脾氣很好,即使是對讨厭的人,她也很少用這麽冰冷的語氣。由此可見,這次她真的是生氣了。
這小子真他媽陰險!
聽到李娟的話,蘇建文立刻恍然大悟,林夏故意裝着很痛苦的樣子,就是為了迷惑旁觀的人。
看到他那痛苦的模樣,旁觀的人必然以為是蘇建文不依不饒不肯松手,而林夏卻成了無辜的受害者。
林夏在李娟開口的時候,就松了手,然後裝模作樣地悄悄揉手,好像真的很疼的樣子。
看到林夏這副模樣,蘇建文氣得鼻孔快冒煙了。他這次不但手遭了罪,還惹得李娟對他很不滿,別提多郁悶了。
蘇建文是個死要面子的,自然不好意思把真相說出來,只得憋着氣,吃下這個悶虧。
林夏心中暗樂,他本來也不想和這家夥計較的,可惜這家夥非得招惹他,那他只好教教對方怎麽做人了。
“林夏,你手要不要緊?”李娟走過來,有些歉疚地問道。
林夏裝傻,一副沒有聽明白李娟在說什麽的樣子:“什麽我的手要不要緊?”
李娟白了他一眼,嘀咕道:“死要面子活受罪!”
林夏呵呵一笑,心說真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可不是他。
李娟也沒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開始詢問林夏這學期最後幾天為什麽不去上課,連考試都不參加。
提到這個,李娟心裏竟然有種委屈的感覺,這小子通過送禮物對她間接表白,把她的心情弄得亂七八糟後,自己卻突然玩消失,這簡直是豈有此理!
自打收到林夏給他的禮物後,她就一直想找林夏談談。但林夏随後就開始請假,她就天天惦記着林夏什麽時候會來學校。
可一直到考試,林夏也沒有出現。她開始只是想盡一下老師的本分,找林夏談談話。可林夏一天天不出現,她變得越來越期待能看到林夏,這點改變她自己都沒有注意。
蘇建文見李娟直接無視了他,和林夏聊了起來。心中更是怒火大熾,臉色陰沉地看着林夏。
不過林夏壓根沒把他威脅的眼神當回事,笑呵呵地和李娟聊着天。
和蘇建文一起的幾個年輕人這時也走了過來,一共三男一女。
為首的那個年輕人男子和蘇建文年紀相仿,個頭稍矮一點,剃着個平頭,走起路來虎虎生風,看起來很精神。
他旁邊是隊伍裏除了李娟外唯一的女孩,女孩長得很漂亮,眼睛水盈盈的帶着一絲勾魂的妩媚。個子更是高挑,沒穿高跟鞋也比身旁的平頭年輕人高出一線。
女孩緊緊依偎着平頭年輕人,顯然兩人是一對。
還有兩個年輕人站的有點遠,兩人手中各牽了一條阿根廷杜高犬。
“蘇少,被你這麽一捏,那小子今天估計拿筷子都費勁喽。”平頭年輕人走到蘇建文面前,擠着眼小聲說道。
平頭年輕人叫高大軍,是仙虹市軍分區的副司令的公子,在仙虹市也是叫得上號的纨绔大少。
但和蘇建文這個來自京城蘇家的大少爺比起來,他就差遠了。蘇家不但有錢,在京城也極有勢力。
所以高大軍對蘇建文還是需要巴結的,剛剛這話也有幾分奉承蘇建文力氣大的意思。
但是他可不知道蘇建文剛剛在林夏手裏吃了大虧,他剛好是提了不開的那壺。
所以蘇建文沒有給他好臉色,只是很淡漠地“嗯”了一聲。
高大軍雖然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但也看得出來蘇大少心情不咋地。
而原因自然是因為剛剛碰到的這個小子,想和蘇建文打好關系,這時候他自然得表現一番。
林夏和李娟認識,蘇建文不方便出手。他則不用顧忌這麽多,只要找個由頭教訓這小子一頓,保證能借此和蘇少拉近關系。
高大軍正在琢磨怎麽對付林夏,突然一陣洪亮的狗吠聲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