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黃家主。
他面色紅潤飽滿,身體茁壯有力,哪裏有半點的生病跡象?房間裏邊的椅子上,白衣人正安安靜靜的端着一杯茶水,淡淡的品着。
“老黃啊,你家的這個下人,很不錯啊!”白衣人忽然放下了茶杯,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句。
黃家主賠笑道:“還行,這是犬子的心腹,平常做起事情來還有板有眼的。這些天家裏都是他在主持,卻是井井有條,還算可以。”
“看來你兒子的眼光比你要準啊!老黃,你知道他剛才要彙報什麽事情?”白衣人淡淡的盯住了黃家主,臉上一副譏诮的笑意。
似乎他有未蔔先知的本事。
黃家主搖了搖頭:“不知道。”
“那我告訴你,前些時候我接到消息,說是徐家那老頭子在國外坐不住了了,有動身回濱海的跡象。我想,恐怕就是這件事情。”
白衣人忽然站起身來,背着手踱步到了房間門口,輕輕的說着。他臉上顯現出了一種異樣的興奮色彩,似乎那位徐家家主的到來,讓他格外的興奮一般。
黃家主身子一震:“什麽,他,他回濱海了?”很顯然,白衣人這個消息讓他感到震驚了,他似乎對徐家家主格外的忌憚。
沒等白衣人回應什麽,黃家主自己先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呆不住了。
踱步走着,他忽然看向了白衣人,臉上布滿了擔憂之色:“這一次黃家恐怕有麻煩了,那徐家主實力比我只強不弱,而且這些年來深居簡出,傳說他都突破了黃級境界?”
“黃級麽?”白衣人不為所動,笑了笑:“可能吧,那家夥還是有些慧根的,就是心眼太小。锱铢必較,太沒有氣量了。”
黃家主急了:“可是,這一次他回來,肯定是找黃家的岔口的。”
若是在成人禮之前,他一點都不擔心什麽徐家。因為黃家和徐家這些年來井水不犯河水,根本就沒什麽瓜葛。
但這一次瓜葛可就大了!
首先青靈草的事情,黃家就根本沒辦法撇清。林夏那小子一攪合,現在幾乎整個濱海的人都知道了黃家有青靈草的事情。
而且那天徐家兩位供奉也一口咬定,青靈草就是被黃家給拿走了。
黃家主很清楚,這是徐家兩位供奉的推脫之策。可問題在于,徐家主肯定是信自家的供奉,而不是信他這個黃家的家主。
再者說了,現在黃曉就在徐家兩位供奉手裏邊,黃家主很清楚自己的兒子。一旦對方逼供,兒子肯定是忍不住要屈打成招的。
到那個時候,可就是黃泥落褲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你怕什麽,徐家那一位就算是黃級,不還有我呢嗎?”白衣人鄙夷的瞥了黃家主一眼,淡定自若的坐回了凳子上。
其實他早就料到了徐家主會來濱海,畢竟這一次丢失青靈草的事情鬧的太大,整個徐家都沒辦法向背後的隐族宗門交代了。
故而對于徐家來說,勢必要找一個替死鬼來扛一罪責。而徐家主那人向來是小氣,又很護短,所以肯定不會拿自家人出氣。這麽一來,黃家首當其沖的就成了替死鬼了。
瞥了黃家主一眼,白衣人繼續說道:“徐家現在不過是要找一個替死鬼,但那替死鬼可不一定是你徐家。你是知道的,這段時間,濱海有人在搞鬼。”
“你是說?”黃家主不太理解。
搞鬼?他這些天一直在關注着濱海的風吹草動,可卻沒有注意到什麽人在搞鬼。當然,那種微小的勢力搞鬼,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白衣人冷笑一聲:“這件事情,我還在查,但是到目前為止只有一丁點線索。這個人隐藏的很深,似乎想挑起濱海這潭死水。”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畢竟,宗族大比快要來了!”黃家主聞言大驚,琢磨了一下,他立馬猜到了這話中的意思:“你是說搞鬼的那個人,是濱海……”
“對!”
白衣人重重的點了點頭,不管黃家主詫異的眼神,他繼續說道:“這個人手段很高明啊,我差點都沒發現,可他還是露出了馬腳。”
說到這,他像是記起來什麽似的,瞥了一眼門外:“估計你不知道,你們黃家的這個敦子,可就是那只鬼手底下的一只小鬼吧?”
“什麽?敦子?”黃家主終于是大吃一驚。
有人搞鬼這種話,從白衣人口中說出他自然是全盤相信的。可扯到敦子,這事情就超出他的理解範疇了,跟敦子有什麽關系呢?
不過是黃曉的一個手下而已,他難道有那麽大的能耐?
白衣人冷哼一聲:“哼,看來你還真是不知道。老黃啊,這些年你是過的太安逸了,被人挖牆腳了都不知道。我要是告訴你,上次二先生那件事情,就有那只鬼在起作用,你信不信?”
“二先生那件事情?”
“對,原本是我吩咐你做的,但是後期的發展事态,明顯超過了咱們的預期。也就是那件事之後,我才注意到,有一只鬼在暗中挑動着這一切。”
白衣人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決然之色:“哼,這只鬼厲害啊,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鬼主意。哼,等着吧,我非要揪住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