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探入衣兜,去掉鐵制卷煙盒的靈性之牆,取出阿茲克銅哨,将它握在掌中,時而抛起。
他相信那些只剩一個腦袋的不死類怪物,肯定會遺忘其他人,“眼”裏只剩這枚黃銅色的古老哨子!
這樣一來,我就不用擔心來不及救援了,這就是MT的作用啊!克萊恩感嘆一聲,稍微加快了步伐。
就在這個時候,前方稀薄霧氣裏飛出了三個長滿黴斑的乾癟腦袋,它們利箭一樣從不同方向沖往克萊恩,完全無視了其他鮮美血肉的存在。
三個!達尼茲瞳孔一縮,有點擔心格爾曼.斯帕羅會手忙腳亂,又有些期待對方展現真正的實力。
三個……克萊恩不慌不忙地抖動左掌,将阿茲克銅哨扔向了半空。
那些拖着食道的飛翔腦袋當即畫了個弧線,奔向最主要的目标。
克萊恩退後一步,沒有表情地擡手捏了下“太陽胸針”。
霍然之間,銅哨所在的位置憑空産生了一叢叢金色的密集的火焰,神聖的氣息磅礴彌漫。
“光明之火”!
那三個皮包骨頭般的腦袋同時發出凄厲的慘叫,在金黃的火光裏化成了一叢叢粉末。
克萊恩上前兩步,伸手接住了阿茲克銅哨。
……還能這樣?又是一件神奇物品?達尼茲愣了兩秒,只覺事情解決得太輕松了。
這個時候,迪默多和他的妻子也看清楚了剛才襲擊衆人的東西長什麽樣子,一個吓得臉色發白,一個驚慌失措地問道:
“那,那是什麽?”
堂娜當即轉身,認真點頭道:
“等返回白瑪瑙號再問。”
說完,她豎起手指,抵在唇邊,模仿斯帕羅叔叔給出“禁聲”的意思。
迪默多想到前方那個年輕人展現出的神聖氣息,艱難吞了口唾沫,拉了拉妻子的手,警惕地沉默了下來,仆人們見狀,只能順從。
隊伍繼續前行于只有單薄月光的街道上,兩側房屋內的燈火都已熄滅,凸肚窗後是看不清的黑暗。
堂娜總覺得裏面有一雙雙眼睛在跟着自己等人移動,但又礙于某些因素,沒誰露面。
他們肯定都在害怕斯帕羅叔叔!她拉緊弟弟的手,走在父母的保護圈中。
忽然,側方街口出現了一道身影,他披着黑色的鬥篷,前傾身體,露出還在冒鮮血的脖子,而脖子之上,空空蕩蕩,只有鬥篷的內襯映着月光。
荷!
那無頭的人影口中發出野獸般的低鳴,蹬蹬蹬就沖向了克萊恩,踩得街道地面出現輕微的搖晃。
它所經過的位置,正好要與達尼茲碰上,這位知名海盜暗罵一聲,揮動手臂,從掌中甩出了一團反複壓縮過的橘黃火球。
轟隆!
火球爆開,炸得那無頭之人向後連退了幾步。
他身上衣物破爛,皮膚飛快焦黑,鬥篷随之燃燒了起來。
但于早已失去生命的怪物而言,這不算什麽太嚴重的傷害。
就在這個剎那,随着啪的一聲脆響,黑色鬥篷上的赤焰猛然騰起,如在盛放。
穿着大衣的克萊恩從火光裏躍出,借助墜落的慣性和本身的力量,将雙掌持握的手杖直接插向了無頭人的脖子。
噗呲!
那手杖沒入無頭之人的身體,從它的裆部伸了出來。
砰!克萊恩背部肌肉一鼓,硬生生将無頭怪物插翻在地!
趁此機會,他一邊立在對方背後,繼續緊握手杖,一邊将靈性灌注入“太陽胸針”內。
他剛才已經用靈視判斷過,“召喚聖光”、“淨化之斬”和“光明之火”都無法在短時間內解決這黑綠顏色濃郁的怪物,只能換一種辦法。
五秒,四秒,三秒,無頭之人竭力掙紮,卻像蛇一樣,半跪着被手杖牢牢釘在了地上。
兩秒,一秒!
克萊恩低沉開口,吐出了一個古赫密斯語單詞:
“太陽!”
星星點點的輝芒呈現,化作水滴,灑落往下,淋在了無頭之人的身上。
茲茲茲!黑綠氣體冒出,克萊恩放開手杖,側移了兩步。
稀疏的“雨水”裏,無頭之人連續抽搐,最終平靜下來,融化成了一灘血水。
沒有非凡特性……這說明不是真正的敵人,頂多算制造出來的“仆役”……克萊恩抽回手杖,轉身走向了隊伍。
“好酷!”丹頓發出遲來的贊嘆聲。
堂娜的眼眸也是熠熠生輝。
還是借助神奇物品的力量……不過,那個依靠火焰的閃現說明了他真正的實力,真不好對付……“烈焰”達尼茲收回視線,覺得自己之前不盲目逃跑的決定實在太明智了。
七八分鐘後,又清理了兩波怪物的隊伍抵達了班西港電報局。
克裏維斯主動上前,敲響了大門。
“誰?”裏面傳出一道平緩的女聲。
“我們想找‘白瑪瑙’號的船長艾爾蘭先生。”克裏維斯隔門回答道。
安靜的夜裏,那女聲不快不慢地說道:
“他和,他的大副,去了隔壁的,教堂。”
這裏的人說話有點奇怪啊,或者只有類似的夜晚是這樣?克萊恩抛了枚金幣,确認對方沒有撒謊。
他們準備離去時,電報局內那女聲遲疑了下道:
“你們,可不可以,幫我留意,一個人。
“他是我的,同事,今晚風起前出去,再沒有回來。
“他叫,帕沃.考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