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發了下牢騷？”華沖氣道：“我都不知道你們的腦子乾什麽用的！是不是好日子過的太舒服了過壞腦子了？老板給你們放假還放出事來了？你知道不知道陳先生這次過來拿着阿爾及利亞那邊船員工作數據給老板看了？別說我騙你！阿爾及利亞那邊的海洋探險公司HOV從出艙到下水投入工作只需要14分鐘！從HOV出水到上船固定完畢人員出艙只需要八分鐘！所有ROV操作員都要做到在一分鐘內用機械臂無傷打撈瓷器的操作能力！”

“什麽？”在一邊的小周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聽到華沖的話驚呼起來：他和段波都是ROV操作員，一分鐘內在海底用機械臂無傷打撈瓷器？這難度也太高了吧？

段波聽後酒醒了一半：“華沖，你這是吹的吧？這怎麽可能？”

小周和段波原來都是代表國內ROV操作最高水平的那一撥，可是讓他們做到一分鐘內在海底用機械臂無傷打撈瓷器？他們還真做不到。

“我吹什麽了？”華沖道：“人家整天練着，你們呢？只要下了船還碰這些設備？我聽說連保養維護都是在海上進行的？你們還真牛X！老板今天在那裏說咱們是最好的，我不知道你們聽了什麽感覺，我聽到後臊得慌！論打撈沉船經驗，咱們跟着老板這麽久打撈的沉船确實多，經驗确實足，可是論工作能力？咱們比那邊差遠了！現在老板名氣那麽大，打撈沉船跟做賊似的，又是關AIS又是反衛星跟蹤，工作的時候就是跟時間賽跑，你們還在這裏抱怨？老板和陳澤濤關系多好你們不是不知道，老板現在在這邊的工作對國內意味着什麽你們也不是不知道，陳澤濤能不替他想？能不給他更好的人？本來就對咱們有意見了，你們還搞出來這麽一套‘逼宮加準備罷工’的把戲，不換你們換誰？”

段波喃喃道：“我們沒有要罷工啊，就是說說而已……”

小周卻道：“罷工的事是誰傳出去的？這不是出內奸了麽？”

“閉嘴吧你！”華沖氣道：“還內奸？什麽內奸？不跟你們同流合污就是內奸？也就是我不在‘卡呂普索號’上不知道這事，要不然我也給你們曝出去！本來自己乾的事情就不地道還怪別人？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們似的想跟船長叫板？我想問問你們，是老板對你們不好還是你們确實牛X？既然你們覺得馬嘯不好怎麽樣？我推薦你們當船長？是你小周還是你段波？”

段波急忙道：“華沖，你這話怎麽說的？我們現在和船長已經沒事了。今後好好乾不就是了！他們那邊能練我們就不能練了？”

華沖點上一根煙：“你們不練也不行了。”

“什麽意思？”小周和段波問道。

華沖道：“我給你們透個氣，船上所有人的半薪休假制度和回國往返機票福利都取消了。”

“什麽？”小周和段波一起驚呼起來：“老板知道了？”

段波氣道：“馬嘯這人太陰險了！他不是說不跟老板說，也說動了陳誠不說這事麽？”

華沖冷笑道：“別把什麽事兒都往馬嘯身上推！你們也太小看老板了吧？你們只看到了他年紀輕輕，你們就不會動動腦子想想！他白手起家闖到今天這個地步，身邊的朋友非富即貴，他單憑運氣好就能走到這一步？他的手段就不如你們？我今天跑過來陪你們喝酒就是告訴你們這些事兒，咱們認識那麽多年了，該說的我也都說到了，剩下的你們自己看着辦吧！我再去敲打敲打老楊去！你們這群不讓我省心的貨！抓着一手好牌打成這稀爛模樣，真有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