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面色蒼白,低聲輕笑,正要拔刀而出,卻發現天穹之上有數百道暗紫粗壯雷霆落下,徑直劈向劍閣三十餘名一品高手。
雷霆聲激蕩而來,伴随着的是一聲更為高亢的怒吼,“我名蕭晨,乃天上雷霆之主!誰敢動我兄弟!!!”
‘轟轟轟!’
數十道暗紫雷霆落下,激蕩起無數碎石,山峰低嗚呼嘯間,卷起滾滾塵煙,扶搖直上,暫且将這三十餘名劍閣弟子逼退。
有一道虹光自遠處劃過,徑直落在刑天身側,光頭、袈裟、眉眼盡是暴怒,正是自山下急速沖來的蕭晨。
“哈哈……”刑天不知為何,看着蕭晨的光頭,竟情不自禁笑出了聲,“誰是你兄弟?”
蕭晨冷冷看了眼刑天,“我兄弟名為寧钰,乃號稱十步一殺的天機榜首!關你屁事!刑天,你我之仇,待來日再算!”
刑天眸光越過滾滾煙塵,望向四面湧來的一品劍修,心頭暢快,豪邁大笑,“哈哈,若真有來日,那便一決生死!”
正在此時,有兩片鋒寒刀光悠然徜徉,如漣漪般滾滾飄蕩而來。
“我名餘安,天魔門之主,欲迎我主刑天,誰敢攔我!”
“我名沈默,北滄一刀客,膽敢辱我主者,唯有一死!”
兩道黑袍身影橫于天地,杵刀立于刑天身前,面上皆帶着猙獰笑意。
刀光照亮了整片夜幕,裂地而出,橫跨十數裏,轟然炸裂。
劍閣三十餘名一品高手,被這雷霆與刀光震撼心扉,一時之間,竟有些猶豫。
劍閣宗主已死,他們當真還要為一個死去的葉青玄來殺死面前這幾人?
這幾人一個比一個厲害,且不說那兩名一品巅峰的刀修,就那兩名紫眸邪魅的男子,足以搏殺不少人。
局勢瞬間陷入焦灼。
有一對葉青玄忠心耿耿的劍修踏出一步,狠厲道:“他們不過四人,我們三十餘人,怕甚!若是放任他們離去,往後我劍閣還有何顏面存世!”
這一番話說出,十餘位猶豫不絕的劍修皆是深以為然。
但還有一人眉眼閃爍,握劍而出,指了指昏厥不醒的寧不凡,沉聲道:“此人殺我劍閣之主,将他留下,我們放任你等離去!”
還未待蕭晨、刑天二人回話,沈默、餘安便前俯後仰,捧腹哈哈大笑,似乎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餘安輕呼出口氣,止住笑意,眯眼寒聲道:“後輩小子!不如你去北滄國江湖上打聽打聽,我主刑天是為何人!依着我主子的脾氣,你劍閣膽敢傷我一人,便要殺你十人、百人、千人、萬人!無非就是個以血還血,以牙還牙罷了!”
“若非來時倉促,我北滄國江湖人馬便要傾巢而出,滅了你劍閣九峰!呸!你們算個什麽狗屁東西,也有資格握劍!簡直笑煞旁人!”
沈默聞聲踏出一步,提刀而出,直指身前,狠厲道:“我北滄國江湖上有一個規矩,不論成敗,只論生死!若要商榷大事,唯有刀劍染血後,再論生死!”
刀劍過後,生者言生,死者言死!
劍閣衆人面色微變,方才踏出一步那人皺眉道:“留下此人,你等便有生機,當真不思慮一番?”
“我思慮你祖宗!”沈默高聲怒罵,猛然躍起,提刀狠狠斬下。
“說的好!”餘安一手握拳,一手持刀,刀意瞬息迸發,直刺劍閣衆人。
一言不合便是拔刀而出,在北滄國是常态。
有人常言,北滄國的江湖,那才是真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