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聞聽得此言時,早就食髓知味的青荷臉上便猛地露出了些着急的神色,她倒不是……倒不是有甚麽別個說法,純粹便是剛剛跻身入築基境界,身為大教道子,本就差着別人有許多,急需楚維陽這裏,繼續給予“仙緣”的支持!繼續以《五髒食氣精訣》法脈之主的身份,給自己的胃囊丹鼎之中揮灑去渾厚甘霖。
可一時半刻間,青荷也無從敲定如齊飛瓊那般聽來便缜密的理由,不過轉念一想,青荷這裏也遂也變得坦然起來,事關修行的事情,本也沒甚麽好遮掩的,坦然相待便是。
于是,幾乎就在齊飛瓊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青荷便緊跟着說道。
“那主人,奴婢便每月下半旬來道場随侍。”
而同樣是事關自己修行的提議,有助于通體法力的打熬之進益,因而楚維陽這裏,渾沒有拒絕的心念,反而更是連連應下,對于楚維陽而言,莫說是兩人均分一整個月,便是攜手同來,也無不可。
當然,許也是心中的氣消了些,在楚維陽接連應聲的時候,已經能夠聽到淳于芷那清麗的魂音故意傳遞到楚維陽心神之中的冷哼聲。
于是,在送別了兩人接連遁空離去之後,楚維陽收起幡旗,一邊慢悠悠的朝着海島趕去,一邊同樣以魂音傳遞向淳于芷那裏,好生的安撫着淳于芷的真靈。
而等到靈浮島那包裹在層疊霧霭之中的朦胧輪廓漸次浮現在楚維陽眼前的時候,楚維陽的心神之中,已經是淳于芷用清麗而歡快的聲音,不厭其煩的給楚維陽訴說着演靈咒更進一步兼修的要旨與關隘了。
而原地裏,楚維陽淩空而立,也已經發覺了此時間靈浮島的變化。
倒不是別的,而是只遠遠地看去,便能夠看到有烏泱泱一衆人,大略感應去時,盡都是血煞道修士,不少的氣機,甚至猶在築基境界,此時間,混與諸修一齊,老老實實的立身在一艘艘破敗的法舟上,立身在了靈浮島南面的霧霭之外,似是在恭敬的等待着。
只不多時,楚維陽便看到陸章的身形從霧霭之中走出,繼而接引着一批人,直往島中去了。
可任是陸章接引着,一批中的人也都是有數的,還不等難免圍聚的人有所稀疏消散,遠遠地,便能夠看到有更多的血煞道修士,三三兩兩地,盡都朝着靈浮島駛來。
于是,不動聲色的,楚維陽稍稍展露出了自己的氣機,繼而朝着海島上空淩空而去,等楚維陽的身形幾乎踩着那霧霭而立的時候,同樣有着血光從靈浮島中頓起,随即展露出了裴文禮的身形來。
月餘未見,裴文禮的臉上陡然展露出了喜色來,只是相較于早先時,裴文禮的恭敬之中,更有着某種欲要頂禮膜拜的敬畏。
“仆,恭迎島主回返!”
原地裏,楚維陽直指着海島南面的盛景,徑直開口問道。
“這又是怎麽一回事兒?”
聞聽得此言,裴文禮擡頭看了楚維陽一眼,那種頂禮膜拜的敬畏感愈發濃烈起來。
“回島主,自您去赴酒會丹宴,此是外海人族天驕道子之盛舉,自然,也不斷地有着消息,從外海深處傳來。
起先時,流傳着的,還是島主自一衆大教道子之中接連定勝,可再後來,傳揚的便是島主攫取了一十二虛位之一!
老實說,吾等眼界有限,猜度不出這傳聞的真假,可再後來,時間一久,經了佐證,便轟然傳開!成一時熱聞!
而也正是在那時起,便已經有着周圍諸島的散修與熬不下去的血煞道孽修來投,緊接着沒過多久,人便越來越多。
吾等打探着,原是島主道場之所在,以及打着皇華宗名頭的事情,盡都已經被人打探出來,因而聲勢便愈演愈烈。
雖然仆等本無擅專之權,可彼時,環聚島外之諸修,數倍于吾等,唯恐道場有失,不得已,遂緩慢将之收容。”
一番話,裴文禮說得甚為恭謹,原地裏,楚維陽更是滿意的不能再滿意的接連點頭颔首。
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景象!
這才是楚維陽的聲名逐漸轉化成為渾厚底蘊的冰山一角之變化。
楚維陽已經看到了滾滾濁煞元氣朝着煞池彙聚而去的場景了。
“無妨,你們做的很好,盡快收攏這些人罷,再過幾日,許是更有烏泱泱之衆,要雲集來投!”
畢竟,如今傳來的尚還只是楚維陽自酒會丹宴之中的事情,鏡緣仙島一役,諸修盡都被風水堪輿之陣法所隔絕內外,想要消息流傳開來,怕是還要幾日。
彼時,許才是鮮花着錦,烈火烹油,鼎沸聲勢之間,教楚維陽更上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