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道兄自己也說不清楚?”
一邊說着,楚維陽甚至還寬慰似的拍了拍此獠的肩膀。
“無妨的,貧道這裏思量不清楚的事情,也不會苛求于你這樣才情的修士的,想不明白,那便想不明白罷!”
“只是這條路,必須得走出來!玉蛇的功果能不能有朝一日成為道果,這一步便是關隘!”
“貧道是有這個決心,也有這個耐心的!”
“既然不是短時間內所能參透與思量明白的事情,那麽咱們就慢慢來。”
“與血煞道深耕,貧道也是初涉的愣頭青,甚麽玄妙法門無有,但卻有一樁笨辦法可用。”
“窮舉法!”
“仍舊是先從《赤霄喚火照天焰中真解》和《浣火法衣羅織周天坎離經》的兼修開始,将這兩部功訣的全數兼修的可能與方式盡都試上一試!”
“若是能夠印證出兼修的圓融相諧法門來,那便再加一部功法繼續往下去試。”
“若是窮舉盡了諸法仍舊不成,那便是兩部法門之間無有圓融兼修的餘裕,彼時便再換一部法門,仍舊如此來試驗。”
“盡都是以赤骨鱗魚的蛟龍妖脈為根源,盡都是一脈相承同源而出的一十二部功訣法門。”
“一定是能夠相諧兼修的!”
“那條路是一定在的!只是還未曾被找尋到而已。”
“而參悟不出內中的意蘊和義理來,這也無妨,先齊全了法門,等日後修持的時日一久,自然便能夠有自身的通悟。”
楚維陽正這般說着,便見得此獠那緊緊抿起來的嘴唇已經開始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可他仍舊未曾說些甚麽。
原地裏,楚維陽笑了笑。
“傷好了,來,咱們來試第二番。”
說話間,金針鎮入,玉瓶翻出,幽光打落。
一如方才一般,無邊的痛苦淹沒了此獠的心神。
……
一日,兩日,三日。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有時,是某一道經絡崩潰,血光化作利箭一般刺破皮膚,朝着四面八方噴灑去。
又有時,是道軀內裏的病變,是髒器乃至于血髓在朝着妖化演變,在朝着無序與紊亂演變。
更有時,是此獠的額上生出峥嵘頭角,大半個背部開始生出細密的龍鱗,連帶着皮質都開始“蛟龍”化。
連楚維陽也未曾預料到,在實驗火龍島一十二脈法門的兼修相諧的過程之中,最先開始突飛猛進的,反而是楚維陽對于自身丹道底蘊的梳理和再掌控。
千奇百怪的病症之中,楚維陽所掌握的義理被他切實的運用出來,甚至因為部分的重複,用得已經很是熟稔。
而另一面的收獲則教楚維陽很是意想不到,他竟然從某一次的謬誤之中收獲出了甚為珍稀的靈材——
那是此獠部分身軀妖化之後,楚維陽剝離下來的一截蛟龍皮。
并非是無序的病變,而是切實的妖化過程。
楚維陽甚至鄭重其事地将這一次的謬誤之兼修過程記錄在了玉簡之中。
外海這麽大,總還是會有那不開眼的人,而這般道與法的參悟,遲早也有着盡頭在,那麽餘下那些不長眼的孽修,楚維陽便須得從他們身上挖掘出別樣存在的價值。
而也正是在這樣接連數日的實驗之中,楚維陽等到了興致勃勃攜帶着皇華宗定例賜予的寶材,遠道而來的皇華宗道子齊飛瓊。
只是當齊飛瓊自甬道之中幾經兜轉,走入這間石室之中的時候,卻頗是滿臉困惑與詫異的看向了楚維陽這裏。
“師兄,這又是甚麽陣仗?這血煞道法門,你不懂得,妾身也不懂得吶!”
聞聽得此言,楚維陽笑了笑,将金針捏起。
“不懂血煞道法門無妨,但你懂龍相,懂龍氣,尤其是懂得蛇蛟變化真龍的氣韻演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