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時不我待南天局(1 / 2)

禦煞 尋春續晝 1740 字 2天前

第805章 時不我待南天局

一束月華直指的洞照向了南疆的天地之間,便像是來時的玄妙感觸一樣,待得相互道別之後,楚維陽幾乎僅只是一步躍出,再立身的時候,便已經懸在了淨照齋的山門上空。

說來也是湊巧,待得楚維陽偏頭看去的時候,正見到第五磬淩空橫渡飛遁的身形抵至此間。

瞧見那一束月華垂落的頃刻,第五磬先是大驚,繼而瞧見了楚維陽的身形顯照之後,更是複又大喜。

如是一驚一喜之間,第五磬更是生生繃住了一切的神情面容的變化,以最是恭謹的姿态,隔空之間朝着那月華的源頭處遙遙一拜。

而仔細看去時,遠天之際的月華禪師,其目光早已經不再落向此間,順着禪師的目光看去,那真正的月華洪流尚還在不斷地朝着東土的虛無裂痕之中瘋狂的灌湧而去。

此刻,當那種在刀尖上起舞之後的心有餘悸的感覺也緩緩地消逝去之後,楚維陽這才一點點的真切感受到天地之間的明晰變化。

海量的靈韻在被抽取的變化。

而也直至這一刻,諸修方才後知後覺的感受到,那天地一隅的驚變,竟然已經真個将“餘威”波及到了整個天地間。

而且很重要的一點在于,此刻楚維陽有着這樣感觸的地方,是在淨照齋的山門之中,是真正的靈秀之地所在。

可這樣聖地大教級數的山門,都已經能夠明晰的感受到靈韻的衰頹本身,那些尋常的山野之間,微末修士所暫時寄居的荒蕪洞府之中的變化,便可想而知了。

“多事之秋矣。”

如此含混的感慨着,霎時間,楚維陽與第五磬的身形相繼下降,進而倏忽間化作一道靈光,并且在楚維陽的牽引下,齊皆遁入道人暫居的道宮之內。

那些無上禁制與淨照齋的護山大陣仍舊在開啓着。

但是這頃刻間,哪怕未曾感受到月華禪師隔空觀照的神韻,相繼的淡薄的血色靈光與楚維陽的須彌霧霭盡皆在顯照的頃刻間,将整座道宮囊括在其中。

也正是伴随着這樣手段的施展,很快,楚維陽的面容便從原本的平和變成了凝重。

“師兄,南疆的輿圖要盡快給我了,或是兩三日,或是四五日,貧道便要主動雲游南疆,觀照諸靈秀山野,參悟自然之道法,以期著錄書經了。”

這話,楚維陽說得甚是含糊,但是想來,已經有過數度交流的第五磬,能夠完全的明白楚維陽那字裏行間之外的含義。

這意味着,僅只是數日之後,楚維陽便決定開始着手于南疆的布置,将真正的開啓對于寶仙九室之界的最為終極的“謀劃”。

那一道無形的大幕便要這樣将一個時代遮掩,并且希冀着将另一個恢宏的時代開啓。

而那牽引着大幕的準繩,這一刻便被緊緊地握在楚維陽和第五磬的手中。

這一刻,罕有的,第五磬在驚喜之餘,竟有着難以言喻的患得患失,以及患得患失之餘的憂心忡忡。

進而,第五磬頗慎重的看着楚維陽。

“道友不再多思量一二?貧道說得不是雲游南疆,以道友的才情,雲游山野定然能夠有所收獲,可是如此便書就道經,是不是太倉促了些?”

而話音落下時,楚維陽也同樣聽出了第五磬的言外之意。

如此開啓一整個恢宏時代的大幕,這樣的事情太大了!哪怕沒多拖延一息,那更為綿延的血戰之中,便意味着上清玉平之界中,會有着更多的古法修士将會面對殒亡的危機。

但饒是如此,第五磬也很是沉靜,并且有着一定的定力存在,他明白,從始至終,在這件事情,都沒有留給楚維陽和他以分毫試錯的機會。

一旦敗了,便意味着在打草驚蛇的同時,或許便再也無有将寶仙九室之界牽引着,與上清玉平之界合一的可能了。

要快,還要一擊中的。

也難怪第五磬在精神振奮的同時,又不可避免的要以如此慎重的态度規勸楚維陽。

仿佛連第五磬也十分矛盾的想要楚維陽盡快做成這件事情,但同樣的,卻也又希望道人能夠有着更多餘裕來準備。

可面對着第五磬的目光,楚維陽卻頗平靜的搖了搖頭。

“時不我待。

剛剛時,禪師邀我會面,曾經有過一陣閑敘,于是,貧道意欲雲游南疆,進而著錄道經的事情,也已經與禪師有所明言,貧道不僅是因此而被禪師嘉獎了一番,更因此而受到了禪師于神通經篇的饋贈。

禪師于我著錄道經一事,實則是寄予厚望吶!”

聞聽得此言時,霎時間,第五磬面容上的諸般複雜神情也盡都消減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