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彤迷糊道:“姐姐?姐姐不就在這裏嗎?”
她揉着若彤的小臉蛋說:“傻瓜,你不記得若水姐姐和若雨姐姐了?十年前她們帶我們穿越過雲層,下潛過深海,你不記得了!”
“若水、若雨姐姐……”
忽然上官若彤眼中爆發驚喜的目光,興奮道:“我記得!她們對我可好了,除了姐姐你以外,這兩位姐姐也喜歡彤彤!”
“快!我們去梳洗一番,換好正裝,姐姐們在天闕峰參拜過爹爹後,一定會來長宇宮看我們的!這些年也不知道她們去了什麽地方,見到過什麽精彩的事!”
于是,兩人一起脫衣鑽入了長宇仙池中嬉戲,最後換上了正裝,天沒亮就手拉手來到長宇宮門前等候。
等了好久,她們看到一縷金光從遠方駕臨天闕峰。
兩姐妹翹首以盼,從半夜等到清晨,從清晨等到正午,終于,看到一隊金銮車隊從天闕峰駛來。車隊停在幽寧峰上,從上面走下一位赤紅長裙的美人。
她眉心印着金光,長相跟姐妹倆有三分相似,被衆人簇擁着,來到長宇宮前。
上官若琳心中一緊:是若水姐姐!
而若彤就像沖出去,卻被她一把拉住,教她一同行禮。
上官若水一揮手,金銮車架的随從都散去,她周身環繞着貴氣,走上來,把兩姐妹摟入懷中,像一位母親擁抱自己的孩子,欣慰道:“妹妹們都長大了,這般俊俏,比姐姐們更漂亮。”
她分別拉着兩人的手,說:“琳琳已經有十二重天了!而且根基厚實,一旦被爹爹用天闕玄奧氣築基,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姐姐等你哦!”
“彤彤這邊……哎……還是沒好嗎?”
上官若彤吃着手指看着若水,問道:“若水姐姐,你為什麽對着彤彤嘆氣?”
“哪有,姐姐是說彤彤還是像八年前那樣可愛。”
上官若琳看向她身後,問道:“若水姐姐,若雨姐姐呢?還在拜見爹爹嗎?”
“不知道,我一直沒得到若雨的音訊,按理說,十年之期,她也應該回來拜見爹爹。”
此言一出,姐妹倆都不由得有些失落。
在她們印象中,若雨姐姐更加的和善可親,而且特別活潑愛玩,會帶她們去很多好玩的地方。
上官若水拉着姐妹兩走進長宇宮,三個姐妹寒暄問候一陣後,上官若水拉着若彤的手說:“彤彤,能給姐姐單獨跟琳琳說一會話嗎?一會就好。”
上官若彤心中小小失落,但也聽話點點頭,一個人走開了。
她走開後,上官若水拉着琳琳的手,笑吟吟說:“琳琳,見你這般優秀,《百鳳朝陽功》又有如此修為,日後定是你去太運宗。咱們在天闕宗內是同父異母的姐妹,以後在太運宗也是,姐姐會照顧你的。這次來,給你帶來了點見面禮。”
說罷,一把金光神劍和一道口訣。
“這是八方破邪劍,太運宗築基法寶中的精品,你且收着,築基後有大用。而這道口訣則是太運宗的金光神咒,口誦此咒,萬邪不侵。”
上官若琳拿着這把長劍說:“那彤彤呢?”
上官若水嘆息道:“你別傷心,彤彤以後終将不是我們一路人。如果她恢複靈根,若雨還在的話,她會告訴彤彤的。”
之後,上官若水跟姐妹倆聊了半天,乘着金銮車駕離開了天闕宗。
上官若琳看着金光遠去,不由得心中悵然。
姐姐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彤彤不是一路人?
默然回首,上官若琳突然發現彤彤不見了,她心中大急,在長宇宮中到處尋找她的下落,最終在長宇宮星臺,看到若彤被一名黑衣女子抱着,而她很幸福地依偎在那女子懷中。
“若雨姐姐?”
黑衣女子轉過身來,漠然的眼神看着上官若琳:“是琳琳啊。”上官若琳心中一驚,她幾乎認不住眼前這人了,跟自己印象中那個活潑好動的姐姐大相徑庭。
若彤擡着頭看着若雨,沒有若琳的敏銳,笑嘻嘻說:“若雨姐姐,彤彤好想你,你終于來看彤彤了。”
她摸着若彤的秀發,低聲說:“讓姐姐跟琳琳單獨說說話好嗎?”
這下給若彤氣壞了,她氣鼓鼓說:“為什麽都要單獨跟姐姐說話,你們都喜歡姐姐,不喜歡彤彤!”最後,她負氣跑開了。
上官若琳驚愕道:“為什麽,都要支開彤彤?”
然而上官若雨沒有回答,只說:“她遲早會修複好靈根,踏上修煉之路。”
……
從星臺上下來,若彤氣鼓鼓窩在被窩裏,看到上官若琳回來,伸出一個腦袋,忍不住說:“為什麽大家都喜歡姐姐,不喜歡我!彤彤哪裏做錯了!”
上官若琳鑽入被窩中,緊緊抱着她,說:“不要管其他人,姐姐一直喜歡你。今晚姐姐不修煉,跟你一起睡好嗎?”
若彤蹭着若琳的臉頰,忍不住問:“姐姐……你怎麽哭了?”
“是嗎?”
翌日,幽寧峰傳來一個可怕的消息,十年之期回家探望的上官若雨,結丹期強者在幽寧峰上自解了金丹,跳崖自盡了。崖下屍首一片狼藉,難以分辨這是那個曾經風姿卓越的天之驕女。
聽到這個消息,上官若彤連哭了三天三夜,每次都是哭暈了倒在上官若琳懷中。然而上官若琳卻沒有哭泣,只是不停安慰着若彤,似乎也是在安慰自己。
七日後,她們兩出席上官若雨的下葬典禮。
生活在幽寧峰十五年,她們終于得以踏出幽寧峰,見到她們神秘的爹爹,天闕宗元嬰強者。她們兩站在他身旁,看着他古井無波的臉龐,明明朝思夜想了快十年,可是現在見到,心中卻有一種無限的陌生感。
典禮過後,天闕宗宗主将她們留了下來,在上官若雨的墳墓前,說:“把手給我。”
兩人不敢不從,将雙手伸到他面前。
天闕宗宗主手一揮,一道白色已經分別落在她們右手上。另一只手再揮,一個紅色印記和黑色印記分別落在上官若琳和若彤的左手手腕。
看到上官若彤手腕上黑色印記,上官若琳吓得渾身發抖,一把抱住了若彤。
天闕宗宗主看着自己這兩個女兒,淡淡說道:“琳琳,你的天賦不錯,有希望成為我天闕宗的第二位元嬰修士。至于彤彤……繼續抓緊修複靈根,日後還有機會……”
葬禮過後,姐妹倆返回長宇宮。
上官若彤因為這件事擔驚受怕了好些日子,才在上官若琳安撫下漸漸開朗起來。然而上官若琳卻一天天憂郁起來,望着繼續活蹦亂跳的上官若彤,始終惶惶不可終日。
某一天,她拉着上官若彤的手,說:“彤彤,跟姐姐玩捉迷藏好嗎?”
上官若彤興奮地直拍手:“好啊!”
“你來找姐姐,不許偷看啊!”
“好!”
上官若彤捂着眼睛數數:“一、二……九、十!藏好喽姐姐,彤彤來找你了!”
空空蕩蕩的長宇宮沒有聲音回音。
不知找了多久,上官若彤喊道:“姐姐,你太厲害了,彤彤不玩了找不到你!你出來吧,彤彤一個人害怕。”
“姐姐?”
“姐姐你在哪?”
聲音逐漸帶着焦急和哭腔。
“別跟彤彤開玩笑啦,彤彤好怕……”
找了一天又一天,一周又一周,一月又一月。
最終,看笑話的仆人笑道:“二小姐,別找了,大小姐現在已經天闕玄奧氣築基成功了。不會再回這長宇宮了!以後咱們就伺候二小姐的飲食起居,不要繼續任性讓我們這些做奴婢的難做啊!”
上官若彤吓得面無血色,跌跌撞撞跑下山去,卻被山中陣法彈了回來,撞得血流滿面。
“嗚嗚……姐姐你騙我……”
…………
三十年後。
上官若琳一步一步艱難攀登着天闕聖階,最終在渾身香汗淋漓的狀态下,踏上了最後一階聖梯,來到盡頭的祖地,在這裏天闕宗宗主等候多時。
他欣慰看着自己的女兒,笑道:“很好,千百年來,終于出了個能能登上聖階來到祖地的子女。琳琳,你很出色,按照祖制,你可以為自己某一樣寶物。”
上官若琳眸子堅定:“父親大人,我要《天闕六合訣》!”
“你已經修煉了《百鳳朝陽功》要《天闕六合訣》做什麽?”
上官若琳說:“我要以天闕宗的弟子身份登上元嬰之位!而不是太運宗!”
天闕宗宗主眼角微縮:“兼修功法,弊大于利。你天賦不淺,可是想以《天闕六合訣》登頂元嬰,是在癡人說夢。弄不好走火入魔,身死道消。換一個。”
“父親大人,這是祖制,女兒只要《天闕六合訣》!”
五年後,上官若琳入主玉霄宮,成為最年輕的玉霄宮宮主。
同年,幽寧峰上,上官若彤厚積薄發,修複靈根,恢複心智,一朝築基成功,當場殺盡長宇宮十八名女仆。
在玉霄宮觐見上官若琳後,拉開了長達八百年的姐妹對峙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