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這段時間內,舒寒詫異發現自己的天火之軀沒有半點進展,黑紋覆蓋了雙臂後就沒有再蔓延的趨勢。
他曾經詢問過瘋老人,可是瘋老人哪能将緣由講解出來,他傷勢雖然逐漸康複,可是依舊瘋瘋癫癫,完全不理會舒寒的詢問。
瘋老人沒法解釋,舒寒卻猜出了大概。
天火鍛體訣還是要跟修為挂鈎。
自己現在天火之軀的進度大概就是築基期能到達的巅峰。
如今舒寒的境界和身體都到達了瓶頸,也就不再着急修煉,開始認真思索自己如何突破結丹期。
到達這個境界後,舒寒方才切身感受到結丹瓶頸的困難,不是高不可攀的感覺,而是一條路走到盡頭的感覺。
在以往瓶頸,雖然突破困難,可是舒寒能切實感受到瓶頸的存在。可是結丹這層瓶頸他完全感覺不到,明明自己已經将築基期修煉圓滿,可是卻看不到卻前路,找不到繼續努力修行的方向。
關于這點他跟宋長衣探讨過,宋長衣說每個假丹都會有這個階段。假丹修士想要結丹,不光要有雄厚的積累,更要有關于結丹的感悟。
這絲感悟是最為重要的部分,就以魏皓龍來說,近兩百年的積累,早就為結丹準備充分,可唯獨差一點感悟,硬生生讓他卡在結丹前百餘年。
雄厚積累,結丹感悟,這兩者缺一不可。
這也就是為什麽結丹修士稀少的緣故。
宋長衣說他現在也在努力抓住這種感悟,不過遲遲不得要領,他的打算是在赤日臨天時,借助天象好生參悟地龍火本源,然後借此感悟直沖結丹期。
舒寒了然,心想這段時間自己進步太快,雖然境界穩固,并不虛浮,可是心境上沒有歲月的沉澱。于是乎舒寒不再執着于快速提升,而是将心态放緩下,将慢慢去尋找品味那一絲微妙玄幻的結丹感悟。
他從宋長衣那邊借來了很多歷代結丹長老的感悟,慢慢參悟。甚至抽空向孟淑然請教音律,孟淑然詫異于舒寒突然的轉變,心想這修煉狂人怎麽突然有閑情逸致跟自己學習琴瑟音律來了?
不過她樂得見舒寒這樣的變化,便悉心教導舒寒琴瑟音律。無論舒寒彈得怎麽難聽,她都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溫柔耐心教導舒寒理會不通的地方。
就這樣,在日常空閑的生活中,舒寒的心境随着琴藝一并提升,慢慢的他開始有了一種玄奧的感受。那種感受細若游絲,只有在舒寒神态放空時才會似真似幻地出現,等到舒寒想要凝神抓住這絲感悟時,卻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舒寒這一邊心境在逐漸的沉穩,而宋長衣那邊心境則越來越浮躁。
他找舒寒喝酒的頻率在急速上升,每次都是苦大仇深的模樣。
刨根究底,就是因為顧盼春對他的态度急轉直下,別說繼續跟他嬉戲,就算好生聊上幾句都難能可貴。
無論他怎麽想辦法讨好,都無濟于事,反而讓顧盼春更加對他冷漠。
舒寒看着他郁悶樣子,也不好勸說,畢竟自己是罪魁禍首,只得一直陪他喝酒。
日子就這樣慢慢過去,某一日,白興言帶着狄谷雪來到湯泉找上舒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