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心機千絲萬繞的。
這一計謠傳出去,陳平可謂是黃泥巴掉褲裆裏了……
就算他不是田七,除非當場自殺,否則,拿什麽跟繡衣衛去自證清白。
繡衣衛行事方式,一貫是橫行無忌,有殺錯沒放過的。
真的讓他們得了消息,自是如同瘋狗一般咬上,什麽手段也用得出來。
再加上,在南離土地上,那幫子黑衣兇神,還代表着朝廷大義。
真要是不管不顧的沖着混元武館下手,只要一反抗,造反的帽子,先就牢牢的扣在了他們頭頂之上。
這才叫不戰而屈人之兵。
先前所想的,那些夜襲啊,圍攻啊什麽,統統都給比下去了。
就如原秋所說。
“疥癬之患罷了,何足挂齒?”
“如此一來,混元武館若想活命,只能乖乖的投奔北周,方才能有着一線生機。
不過,他們殺了三師父,卻是不可輕饒。”
宇文英眼中透出一絲陰狠。
轉眼又面帶微笑:“混元武館的事情暫且不用理會,蒼龍印明日即将到達興慶府,清竹仙子身邊,據說只有神霄道牧元真一人護持,未免勢單力孤。
小王準備親迎,還望諸位到場,以壯聲勢。”
“合當如此。”
“我等也想見見這南海紫竹林當代親傳,到底是如何仙姿絕俗。”
“只等少主取得蒼龍印,大義在手,天門關軍心必将大亂,宇文昭将軍不日即可揮軍南下,合兵一處,江南唾手可得。”
“如今萬事俱備,只餘那裴知府,卻是最大的絆腳石,卻是留他不得。
也不知長興先生那裏,到底如何謀算,可有把握。”
“此事易爾,最遲明日亥時之前,必有消息。”
坐在主位末席的一個官員,笑着應道。
此人卻是宅第主人,興慶府同知,吳頌吳長興。
……
“回來了。”
陳平還沒進入混元武館,就有數人迎了上來。
“讓那頭老鼠逃掉了,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獲,倒是探查清楚了對方實力。”
陳平上輩子漂泊流離,賣過唱,寫過生,打過黑……拳,做過傭……兵。
此時也不多話,到了書房中,拿出一張紙來,刷刷數十筆落下,一個個栩栩如生的人像就躍然紙上。
他的素描功底着實不錯,雖然與時下寫意寫神的畫法很有些不同,畫出來的東西,也沒什麽韻味。
但是,只是一個像字,就可以遮掩一切的缺點。
看得韓無傷幾人啧啧稱奇。
尤其是韓小茹,羨慕得眼睛裏都開始閃着星星。
真想把他腦瓜子扒開,看看他還會什麽?
好像沒有什麽是他不會的。
“風雷劍館程無端、十方武館許霸先,果然如此。”司馬柔面色十分沉重。
如果算上白日裏前來比武的長空武館,興慶府四家武館,早就有着三家,已經歸附北周。
民間武館都是如此,更何況官方與幫會。
不說心向北周,暗地裏風吹兩邊倒,那是肯定的。
南離朝廷,這是多麽不得人心啊。
人家大軍都還沒開進來呢。
結果,內城已是望風而降,這一仗,不用打就已經輸了。
“那老僧太陽xue高高鼓起,頂門卻是微微下陷,估計是密宗高手。
不是真言宗,就是金剛乘。
據說北周十三皇子宇文英有着三位師父,大師父是排在地榜三十七位的多羅吉,一手真言法印十分強橫,這位老僧應該就是此人。”
韓無傷指着畫中那位長眉凹頂的枯瘦老僧說道。
他眉頭微微皺緊,忍不住就抓了抓自己的光頭,顯然也覺得十分棘手。
但凡能上得地榜之人,比起尋常先天高手,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就算是地榜末尾之人,也是先天後期,各自都有着獨門絕藝,戰力十分驚人。
對付一般的先天後期,地榜中人不說一打三,一打二那是沒有一點問題的。
韓無傷雖然是肉身先天,真正論起來,戰力自是不凡。
但他畢竟金身練成不久,算是初入先天。
打打尋常的先天高手,自然不懼。
與地榜中人對拼起來,肯定是輸多贏少。
“這位是天巫教的安蠻上師,今晚那頭金毛老鼠,應該就是他放出來的了。”
司馬柔又指着畫中那位發式古怪的中年人說道。
這麽一數下來,幾人心情俱都沉重。
單單是陳平畫出來的人像,加上宇文英本人,對方就已經有了五位先天高手。
并且,還有地榜高手坐鎮。
對方若不是有着他事忙碌,真的正兵壓下……混元武館,還不得如同雞蛋一般,直接就碎了。
“我去療傷。”
韓無傷沒有耽擱。
心中有了壓力,再也不想遲疑半分。
想着是不是拼着傷勢加重,強行突破下一關卡。
司馬柔也是面色沉重,扔下一句:“為師似乎感受到了先天氣機,也得抓緊時間突破。”
說完有些歉意的看了陳平一眼。
這偌大的武館,把希望和壓力,全都放到自家新收的弟子身上,也着實不知怎麽說好了。
倒是韓小茹,一臉的無所畏懼,“不怕,師弟,到時師姐與你共同殺敵。”
“好,一起殺敵……”
陳平暗笑,心知此時決不能打擊了韓大姑娘的心氣。
“這是什麽表情,看不起我的武藝嗎?接我一拳。”
韓小茹心中氣苦,感覺自己在這位師弟面前,簡直沒有了一點面子。
當下沉腰坐胯,一拳打來。
面上身上黑光微閃,就爆閃出銀光,拳頭嗚的一聲,重重擂了過來。
陳平一把接住,感覺到對方一萬出頭的力量,也不僅暗暗稱奇:“師姐你竟然突破了?”
“先前那老鼠夜襲,我擔憂爹娘,心裏一急,就突破了。”
韓小茹咧嘴笑道。
“好,如此一來,咱武館之中又多了一個好手,就算北周胡人盡數來襲,也不是不可一拼。”
這樣安慰着,又試了一會劍,盡興之後,韓小茹才滿意離開。
想必是已經放下心中忐忑。
陳平立即沉下心來。
剛剛強行攔阻妖獸夜襲,算是自動應劫,有劫有運,足足增加了38點劫運。
而自己疾撲吳府,聽得老僧真言震耳,又及時抽身而走,好像這也算是逃過一劫,竟然得了22點劫運。
雖然看起來,不算很難應付。
實際上,這一劫,頗為驚險。
若是讓對方看穿了韓無傷的虛實,不擔心有所傷損,說不定随便派來幾個人,就把混元武館給破滅了。
自己能不能逃得出去,還是兩說。
所以,這一次的收獲有點多也說得過去。
倒是在路上殺那屍王宗弟子,這是自己行俠仗義,沒事找事,對自己一點威脅也沒有,算不得劫數。
一點劫運收獲也沒。
倒是收了8點福緣,算是做了好事。
劫運足夠了,如今劍法方面倒是足夠使用,就是修為方面,還差得有點遠,得快快提升。
否則,不足以應對,接下來的風風雨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