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喝完宗室里两位辈份最大的王叔的敬酒后,他头一歪,就倒在了身后弘昼的身上,捂着脑门嚷嚷着头疼,肯定是刚刚被大殿上的冷风吹着了!
弘昼见状,也立刻很有眼色地叫唤起来,
“哎呀~我的四哥啊~”
“您没事儿吧,这风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啊~哎呀我的亲四哥~你...哎呦!”
在被萧无烬狠狠掐了一把胳肢窝后,小五阿哥弘昼立刻停止了他完美的哭丧式咏叹调高音,忙搀着他四哥的胳膊转身向外边走去,边走还边嘟囔着,
“来来来,弟弟扶着您”
“咱们再吹吹风就好了”
“让让,都快让让!”
随即,在众人茫然无措的目光中,兄弟俩一前一后,毫无心理负担地跑了。
对此萧无烬表示:
他老阿玛都走了,自己还留在那儿演什么呢?
他可不耐烦跟一群大老爷们喝酒。
有这功夫回去睡觉不行吗?
反正以后多的是时间和他们玩心眼儿,还差这一会啊。
下了马车的萧无烬抖了抖袖子,就要往正院的梧桐苑走。
今天也折腾了挺久的,他打算抱着自己的小福晋好好睡一觉。
然而刚踏进后院,一阵激昂悦耳的琵琶声成功截停了他的脚步。
前段时间京城刚下了场大雪,到处都是白皑皑的一片。
而就在这冰天雪地的寂静中,挨着连廊,接有一条拱道小桥的湖心亭中,一身明艳的嫣红色裙裾的女孩儿,正怀抱着把青玉鹤首琵琶,专注地低头弹奏着。
她的脸小小的,却有种很精致的漂亮,像清晨的一缕云雾,缥缈动人,灵巧的十指翻飞间,琵琶乐声连绵不绝。
或清亮高亢,如珠落玉盘,激越铮铮,又忽而绵长哀婉,似女子低泣,幽咽颤颤。
真的是很美啊。
任何人都没有办法阻挡高氏此刻的光彩。
她像这雪夜悄悄蕴养的精灵,却又似九天仙女误入凡尘,
张扬的,懵懂的,高傲的,自信的。
萧无烬站在连廊的柱子后,静静地看着那道身影,片刻后,他扭头询问王太平,
“月格格在这儿弹多久了?”
王太平低声道,
“回主子的话,已有一个半时辰了”
萧无烬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一个半时辰?”
“爷记得她不是有寒症吗,能在外面待这么久?”
王太平:“月格格提前服了药,又在湖心亭中摆了六盆银丝碳炉围在脚下,半个时辰换一次的”
“如今已经是第三波儿了”
萧无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