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
宋凌也觉得意外。
火舞根本没听他说话。
她的身体已经比大脑快了一步,整个人像一道红色闪电,从宋凌和门框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进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书桌底下。
宋凌:“……”
“你躲什么?”他压低声音。
“我不能让她看到我在这里!”火舞蹲在桌底,双手抱膝,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慌乱,“白天刚输给她!输得那么惨!现在又来求她的老师——她要是知道了,会嘲笑我整整一年!她那副冷冰冰的嘴脸你又不是没见过!表面上面无表情,心里不知道在怎么笑话我!我告诉你,水冰儿这个人可闷骚了。”
宋凌低头看着桌底那个缩成一团的火舞,沉默了一瞬。
这个炽火学院的女学生脑子似乎也一根筋。
敲门声响了。
“宋老师,是我。”
水冰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火舞在桌底疯狂摆手,无声地用口型说了三个字:我——不——在。
宋凌看了她一眼,转身去开门。
水冰儿站在门外。
她已经换下了训练服,穿着一件浅蓝色长袍,深蓝色长发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披散在肩上。
“这么晚了,有事?”
水冰儿微微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屋内。
“今天和火舞交手后,学生有些想法,想请教宋老师。”
“进来吧。”
水冰儿走进房间,坐在了离书桌不远不近的一张椅子上。坐姿端正优雅,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如果火舞是假小子,水冰儿就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宋老师,”水冰儿开口,声音清冷而笃定,“火舞这个人我很了解。从小打到大,交手很多次。她极为好强,会想尽一切办法卷土重来。今天输得那么彻底,回去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宋凌靠在椅背上,脚上拖鞋掉了,不小心踩到一截软玉。
“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求丹药、求魂骨、求她父亲帮她特训,只要能变强,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水冰儿一条一条数着。
“她的修炼路子一向剑走偏锋,为了赢什么都豁得出去。”
桌底传来一声极轻的磨牙声。
“还有,她表面上是英姿飒爽的女中豪杰,实际上就是个男人婆。粗鲁,暴躁,说话不经大脑,做事不考虑后果。高兴的时候打人,不高兴的时候也打人。炽火学院的师弟们怕她怕得要死,给她起了个外号叫‘火暴龙二号’,一号是她哥火无双。”
桌底的磨牙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其压抑的,像是把拳头塞进嘴里才能憋住的怒火。
死贱人...火舞气坏了。
宋凌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认识水冰儿这么久,还是头一回听她说这么多话,也是头一回发现,这个冰山队长损起人来竟然如此精准狠辣。
火舞说的对,表面冷冰冰,内心是闷骚。
水冰儿放下茶杯。
“宋老师,学生今夜前来,其实是为了一件事,请赐我一滴玄武精血。”
宋凌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武魂精血不是可以随意赠予的东西。
每一滴都凝聚着魂师的本源力量,失去一滴需要很久才能恢复。
更重要的是,一旦玄武精血进入对方的武魂,对方就会与他形成一道无形的羁绊契约。
这不是单方面的恩赐,而是一种大多数魂师无法接受的羁绊,是一种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