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站在最前面，右手随意垂在身侧，袖口里隐约透出蓝银草的幽光。

他身后，戴沐白金眸微眯，双手抱胸，目光在对面七名少女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挂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戴沐白嗤笑一声，接话道：“小三你也太客气了。宋老师当初带我们的时候才三十级，现在带一群女学员，能撑到淘汰赛就算他超常发挥了。天水学院往届的成绩你又不是不知道，第三轮就是天花板。”

“戴老大，话不能这么说。”

马红俊往前挤了挤，脸上挂着明显是装出来的惋惜。

“宋老师在史莱克的时候虽然魂力低了点，但毕竟带过我们一场。回头擂台上要是碰上了，我们下手轻点，给宋老师留点面子。”

朱竹清沉默地站在戴沐白身侧，自始至终没有开口。

唐三微微侧头，紫极魔瞳的幽光扫过水冰儿身后那只正在缓缓展开双翼的冰凤凰虚影，停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

“宋老师，我给过你机会。留在史莱克，教其他班，轻松又体面。现在你在天水重起炉灶，带着一群资质远不如七怪的女学员来参加大赛——勇气可嘉，但我不看好。”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更狠的。

“顺便说一句，大师说你当初那种填鸭式的训练方法完全是误人子弟，透支潜力换短期突破，对魂师的长远发展百害而无一利。所以你不必再来问我们跟着大师过得好不好。我们好得很。”

“用不着宋老师问。”

水冰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冷得像冰面开裂的脆响。

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她的目光越过唐三，扫过戴沐白、马红俊、朱竹清，最后落在唐三身上，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我们自己会看。你们七个人的魂力波动虚浮不稳，根基松散，强压之下必有破绽。大师的训练到底好不好，上了擂台自然见分晓。”

水月儿把长枪往地上一顿，枪尾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几点火星，下巴一扬。

“就是！宋老师好不好我们自己知道，用不着你们来评价。倒是你们——听说你们队长卡在四十九级大半个月纹丝不动？邪火凤凰的邪火压不住要去找小姐？这就是你们那位大师的本事？”

唐三面色微沉，蓝银草的幽光在袖口一闪而逝。

戴沐白金眸骤然转冷，往前迈了半步。

水冰儿和水月儿寸步不让。

冰凤凰虚影与莹玉海豚同时亮起，碧蓝与冰蓝交织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将史莱克几人投来的魂力试探无声化去。

“竟然是两位魂尊！”唐三和戴沐白脸色一动，他俩都察觉到水冰儿的实力。

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街边围观的闲杂人等已经自觉地退出了一大段距离，有人低声道：“是天水学院和这个最近名声很大的武魂殿史莱克学院，要打起来了。”

“够了。”

宋凌终于开口。

他只说了两个字，但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天水这边，七道碧蓝色光华齐刷刷收回，像退潮时整齐落下的浪花。

史莱克那边，戴沐白闷哼一声，脚下金光抖了一抖；唐三眼中闪过一丝惊疑，紫极魔瞳的光芒不自觉地弱了几分。

他看向宋凌的眼神里第一次多了几分认真——不是对昔日恩师的尊重，而是对未知力量的警惕。

宋凌没出手，但这绝对是堪比魂王的气息，哪怕只外泄一丝，他也感应到了。

宋凌拍了拍袖口，抬眼看向唐三，语气平淡得像在课堂上纠正一个学生的错别字。

“唐三，你说的没错，我当初在史莱克两年半，魂力确实一级没升。但那两年半，你们的底子是我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现在大师教了你们几个月，你们引以为傲的根基还剩几成，自己心里清楚。擂台上的事，擂台上见分晓。”

他顿了顿，目光从戴沐白、马红俊、朱竹清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回唐三那双紫极魔瞳上。

“还有，你刚才说的那句‘百害而无一利’，替我转告大师——理论讲得再好，也得经得起实战检验。别到时候，理论还没来得及用，人先倒了。”

唐三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