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旧壳法相回到北海时,镇龙关早已有人等着。
寒绝最先冲出来。
“帝君!”
“紫霄宫怎么样?”
陆沉看了他一眼。
“很大。”
寒绝愣住。
“我问的是圣人讲道。”
“很深。”
寒绝又沉默。
这回答怎么听着跟没回答一样?
敖烈从旁边走来。
“你别问这种废话。”
寒绝皱眉。
“那你问。”
敖烈看向陆沉。
“帝君此行可还顺利?”
陆沉点头。
“顺利。”
敖烈转头看寒绝。
“这才是该问的。”
寒绝:“……”
有区别吗?
凤璃与麟岳也来到镇龙关。
澜霜则早已准备北冥道宫,想听帝君说一说紫霄见闻。
陆沉并未藏着圣人讲道内容。
鸿钧既然说有缘者皆可听,也没规定三千客不许把基础感悟传回族群。
所以他将自己理解到的一部分空间、洞天、因果基础整理成玉简,交给归墟学宫。
当然。
最核心的归墟遁界篇不在其中。
那是归墟保命底牌。
不能随便外传。
至于紫霄宫里的事情,陆沉只简单说了几句。
六个蒲团。
三清女娲等人。
鸿钧讲大罗之后大道。
鲲鹏最后还拍了他一掌。
说到这里,寒绝眼睛立刻亮了。
“鲲鹏跟帝君打了?”
“只试一招。”
“结果呢?”
陆沉想了一下。
“他退了三步。”
寒绝顿时笑出声。
“我就知道!”
“帝君这壳,罗睺都砸不坏,鲲鹏怎么想的?”
敖烈也忍不住嘴角微动。
玄甲老祖则一脸理所当然。
“先祖之壳,自当如此。”
陆沉听得无奈。
只是一掌而已。
偏偏这种事情传得最快。
他回归墟还不到百年。
北海已经开始流传另一个版本。
“紫霄宫外,妖师鲲鹏出手试探玄渊帝君。”
“帝君坐着未动。”
“鲲鹏被一壳震退。”
传着传着,又变成:
“鲲鹏全力一掌,玄渊帝君毫无反应。”
再后来甚至出现:
“鲲鹏撞帝君龟壳,险些折翼。”
陆沉第一次听到这个版本时,沉默了很久。
“谁传的?”
因果司查了半天,也没找到源头。
洪荒这种口口相传的八卦,只要经过十个修士,基本就会面目全非。
陆沉懒得管了。
反正鲲鹏自己知道怎么回事。
只要双方不因此结仇,爱怎么传怎么传。
可事情带来的影响远不止这一点。
第一次紫霄讲道的三千客,本就是洪荒如今最核心的一批强者。
陆沉坐门口不争蒲团。
通天主动找他论道。
帝俊太一亲自邀请。
鲲鹏试探反被震退。
这些事情单独看都不算大。
合在一起之后,玄渊帝君的名号再次被推高一截。
越来越多人认定。
北海玄龟根本没有争紫霄机缘的必要。
他早就走出了自己的路。
而且那条路很可能古老得惊人。
陆沉完全不想要这种名声。
可他也没办法跑遍洪荒挨个解释:
我坐门口只是方便跑路。
我拒绝帝俊是怕巫妖量劫。
我震退鲲鹏是因为他自己拍壳。
这种解释说出去,估计更没人信。
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还是老办法。
闭关。
时间久了,热度自然会降。
归墟深处。
旧壳法相重新化作灰色气息,融入玄龟旧壳。
这一次紫霄之行承载的因果,也全部落入旧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