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拿起那颗比手掌略大的红色骷髅头,端详片刻,不自觉地想到了日暮戈薇。
这要算起来,逆发结罗是他与戈薇遇到的第一个生死危机。
生活在和平年代的现代少女,没有被满眼的邪恶、顷刻就会死亡的绝境所击败,而是勇敢、心细、坚定地直面妖魔。
这份心性,超凡脱俗!
让他越发的喜欢与思念。
‘真是期待见面啊,戈薇。’
犬夜叉压下心中的渴望,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上下抛飞着结罗的命根子,踩过满地枯骨,走到她的跟前,垂下视线。
初登场时妖艳迷人的女妖魔,此刻已成了一具破布娃娃。
鲜血从她残破的躯壳下洇开,浸透了地上的发丝与碎骨。
她仰面倒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四肢扭曲。
裸露的肌肤上覆着斑斑血污,再无半分妩媚与凌厉。
就像那些被她的发网吊起、割去头颅的迷途之人一样,成了犬夜叉手里待宰的羔羊。
浑身动弹不得的结罗,只有眼珠子还能转,暗淡的眸光里,只剩下一片濒死的浑浊。
她听见脚步声踩碎枯骨,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她的身边。
结罗望着月光下的犬夜叉,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掂着红色骷髅头——那是她的命,她的一切。
月光从犬夜叉的身后泻下,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冷银,却把他的面容藏进了阴影里。
妖魔之间厮杀本是常态,无非就是弱肉强食罢了。
事到如今,结罗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想骂人,狠狠地骂人!
自己在家好好的当一个宅女,就被人毫无缘由地打上门。
‘什么危险,你不是比我更加危险嘛!该死的半妖混蛋!’
‘赶紧给我去死啊!’
曾经顾盼生辉的粉色眼眸,此刻只能死死地瞪着上方略带金色弧光的眼眸,用瞳孔里烧着的怒火,代替所有骂不出口的话。
这会胜券在握的犬夜叉,倒是不急于动手了。
‘杀还是不杀?’
出于“穿越二次元不开水晶宫就跟性无能一样”的观念,以及一些收藏癖,犬夜叉不想杀。
好歹也是童年里让他惊艳的坏女人,随便杀了有点可惜,放在身边养养眼也不错。
而站在上位者的角度,自己需要一些能力不错的人或者妖怪打下手,结罗无疑满足要求。
那一手只有巫女能看到的控发术,对一般的妖怪与人类而言,就是大规模的屠杀利器,完全碾压百足妖妇这等路边妖怪。
‘不过,得调教一下。’
做好决定的犬夜叉蹲下身,将红色骷髅头凑到结罗眼前,在她目眦欲裂的注视下,用指甲一下一下地刮着骷髅头的天灵盖。
天灵盖的表层,就是她的凭依发梳所在。
“咔嚓——咔嚓——”
指甲刮过骨质表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山崖上格外清晰。
每一声都像钝刀割肉,一寸一寸地碾过结罗的神经。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命脉在利爪间被随意摆弄,每一次刮擦都可能成为最后的丧钟。
等待死亡的煎熬,比死亡本身更令人发狂。
她瞪得眼眶几乎裂开,充满杀意的目光,似乎把犬夜叉的脑袋戳穿了一万次。
可发现自己仅是无能狂怒的结罗,索性闭上了眼睛,睫毛在血污覆盖的脸颊上轻轻颤动,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听天由命。
然后她听见了那句话。
轻飘飘的,跟着骨头屑从头顶上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