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夜,阁楼的一间密室里,烛火幽幽地燃着,将四面石壁上密密麻麻的符咒映得通明。
犬夜叉坐在密室中央的圆阵正中,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落在身前捏制的小型陶俑上。
陶俑通体暗褐,以墓土混着他的毛发捏制而成。
无脸无纹,此刻被血珠浸得泛出一层湿漉漉的暗红光泽。
经过小二十天的努力。
犬夜叉逐步剔除了八种复活之术与唤魂之法中滥竽充数的法门,已初步涉足招魂的领域。
不是完整的复活,而是将还没有转世的灵魂从冥界黄泉招来,短暂地进行交谈。
“陶俑里有我的毛发,亲族的鲜血为引,再以尸解仙的阵法固住通路……应该可行。”
圆阵外围,犬夜叉耗费数日绘制的符文开始依次亮起。
最外层的四象方位亮出青、赤、白、黑四色光芒,紧接着是中间五行的循环轨迹,金、木、水、火、土交替流转。
最后是内侧唤魂咒文,一笔一划都在黑暗中发出幽绿的光。
陶俑蓦地一震,空白的脸上,五官轮廓开始模糊地浮现。
“阴阳隔界,魂魄归途。”
犬夜叉的意识模糊一瞬,如同坠入深井。
眼前的世界被一片灰蒙蒙的光景取代,仿佛隔着一层厚厚毛玻璃望向另一个时空。
他看见一条河,河水浑浊,泛着死寂的青灰色,河对岸影影绰绰,似乎有无数身影在徘徊,面容模糊,不辨男女。
在阵法的力量下,河对岸的灰雾被撕开一道窄窄的口子。
惊鸿一瞥之际,犬夜叉看到一道身影——白毛披肩,身形伟岸,正握着一柄长剑盘膝而坐。
那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却被那道身影周身流转的气机死死压制,不得寸动。
犬夜叉想要看得更清楚,唇齿间几乎要脱口而出——
陶俑应声而碎。
“咔嚓”一声脆响,墓土崩裂成细屑,那些沿着符文流转的光猛然倒卷,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将他从河岸边缘狠狠拽了回来。
意识急速上浮。
好似溺水之人被猛然捞出水面,胸腔里灌满了现实的空气。
耳边只留下一道声音,带着几分欣慰与感怀,隔着生死两界遥遥传来——
“是犬夜叉么……你也长大了啊。”
犬夜叉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他低头望去,陶俑碎成渣土,圆阵的光尽数暗淡,只剩下青烟在烛火余晖中无声消散。
“果然,犬大将还在冥界镇压丛云牙。不过,那刀鞘又是谁送到了冥界?后世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导致流传到日暮神社?”
“丛云牙也拥有复活之力,若是能将剑上的恶灵清除,倒也是一柄无俦神兵。”
犬夜叉思索着天下霸道三剑,“拥有吞噬妖力而成长进化的铁碎牙,斩杀妖怪不知凡几,落到我手里就成了白板。”
“是担忧我控制不住么?剥夺下来的妖力是消散了,还是像天生牙一般,放在某处?”
“得改良一下唤魂仪式,有好多的事情要问下老登。”
犬夜叉起身将室内打扫干净,转身离开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