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东国十三年的结束,是谁将羽衣狐放我这了(2 / 2)

心中自有一股骄傲、仿佛天生适应大场面的戈薇挺起胸膛,跟着犬夜叉踏上地毯。

走上高台时,她的样貌让殿内不少人的目光微微一动。

她察觉到视线的变化,却不明白原因——直到她看见了站在高台一侧、正垂眸望来的巫女。

白衣绯袴,墨发如瀑,眉眼清冷,面容端庄。

那张脸与她有着惊人的相似,像是一面镜子被时光错开,映出了同一个人的两种年岁。

戈薇愣住了。

桔梗也在看她。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交会,像两片落在同一池水面的叶子,各自漾开一圈涟漪。

桔梗的视线从戈薇的面庞滑落到她与犬夜叉交握的手上,又抬起来,在犬夜叉的脸上停了一瞬,没有说话。

那一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晚点给我解释”六个字。

银发半妖若无其事地松开戈薇的手,朝桔梗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她的后背,将人送到了巫女身侧留下的空位上。

戈薇站在桔梗身边,觉得有些紧张,又觉得……亲近。

高台另一侧,结罗眯起了眼睛,眼神在戈薇与桔梗这两朵并蒂花之间来回游走了一圈,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

凌月仙姬看了看戈薇,又偏头看了一眼重新坐下、孤单影只的杀生丸,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早已习惯各种视线的犬夜叉,大步走向高台中央,从案上端起斟满的酒盏,转身面向殿内众人,将酒杯高高举起。

“诸位——”

“为我东国贺!”

殿内数十道身影,殿外成百上千,高空天幕上数以百万计的身影在这一刻同时举杯,酒液在灯火中荡开细碎的金光,倒映着天边亘古长存的明月。

东国十三年,就在被灯火、月光与千万道身影共同映亮的夜色中,落下了完美的终幕。

夜色已深,日暮神社的灯火只剩下玄关处一盏还亮着。

犬夜叉牵着戈薇,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还没来得及脱鞋,就看到客厅的门被拉开。

一直没睡的戈薇妈妈,披着一件薄外套走了出来。

她嗅到了犬夜叉身上扑来的酒味,有些生气起来,“你这孩子,到了喝酒的年龄吗?”

犬夜叉自知理亏,眼神飘向身旁的戈薇,朝小妮子递了一个“你帮我说两句”的眼神。

戈薇在玄关处换上室内的拖鞋,回头瞥了一眼银发半妖。

脑海里浮现起宴席上的一幕幕——那些气质各异、容貌出众的女子,一个一个端着酒盏走近,笑着朝他举杯,有的还顺势在他身旁多站了片刻。

她那时端着果汁,就坐在席位上,看得清清楚楚。

‘活该。’

想到这儿,戈薇轻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上了楼梯。

‘小女友生气,家里的女人估摸也在生气,岳母……’

‘诶,难搞啊!’

犬夜叉看着戈薇上了楼,戈薇妈妈说了一声“还看什么,赶紧跟我过来”,拉着他进入客厅,不一会儿就端着一杯醒酒茶,往他面前递了递。

“今天老爷子也喝了不少酒,这是醒酒茶,把它喝完。”

犬夜叉接过茶,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一脸苦瓜色。

戈薇妈妈在他对面坐下,一条一条地数落着“年纪轻轻不能贪杯”“喝酒对身体不好”“你是带戈薇出去,不能带她学坏”——语气温和,却带着让人无力反驳的绵密,像春天的细雨。

犬夜叉一句也没还嘴,老老实实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应一声“阿姨说得对”。

直到醒酒茶见了底,戈薇妈妈才停下话头,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朝他摆了摆手。

“行了,回去路上小心。”

“阿姨,晚安,过几天我再来找下戈薇。”

犬夜叉放下杯子,站起身,朝她欠了欠身,转身走出。

他没急着回东国,回头看了一眼二楼亮着灯光的窗户上忽然缩下去的脑袋,发出了轻笑。

楼上,戈薇一骨碌缩到窗帘后面,背靠着墙壁,心脏跳得像打鼓,“被他看到了?!”

她懊恼地趴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最后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发出一声低喊。

“可恶……他一定会以为我喜欢他的!”

“可我、可我,好像真的……怎么办呀!”

声音在枕头里被压得模糊又委屈,带着只有这个年纪才有、像果子还没熟透时酸涩的甜。

小巧的脚丫在身后轻轻蹬了两下,像是在向谁表达不满。

犬夜叉回到琉璃神社时,本殿后院的灯火熄了大半,只剩下廊下几盏纸灯还亮着。

东国的官方跨年到了晚上十二点便会结束,剩下的聚会都是小团体各自组织。

‘今夜该抱着谁睡……嗯?这是什么东西?’

他沿着走廊走了几步,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交织着几种不同的气息,熟悉得让他步子一顿。

他走到那扇熟悉的纸门前,伸手轻轻一推,门纹丝不动。

指尖触及门框边缘时,一道透明的结界无声地亮了一瞬,像是一面薄而韧的水幕,将他的手指轻轻弹了回来。

犬夜叉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又抬眼望着那道一闪而没的结界光纹,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是吧,对我这么绝情?就不能对我有点信任吗?”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另外几个屋子,果不其然,家里的娇妻们已经联合在了一起,今夜都选择了打地铺睡在一起。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说好的封建社会呢?”

犬夜叉想起了其余的女人,但还是没胆子顶风作案,丧气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时,他本以为会看见空荡荡的被褥和一片清冷的月色——可视线落进去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住了。

被褥上跪坐着一道身影,在灯盏昏暗的光晕里轮廓分明。

黑色的长发顺滑地垂落至腰际,发量浓密,齐整的刘海下是一张冷白的面容。

眼型细长,瞳色深黑如墨。

她穿着长袖黑色水手服,领口系得端正,同色的百褶短裙在跪坐的姿势下铺展开来,黑色丝袜包裹着的双腿,在裙摆边缘露出利落而纤细的线条。

整个人像一枚落在暗色衬布上的冷玉,神秘又冷艳,安静地跪坐在那里,像是等了他很久。

犬夜叉站在门口,将女人的娇躯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忽然想起了最近神神秘秘,说是要在新年上给自己送上礼物的黑巫女,心中一荡,反手合上了门。

这可不是他主动去找的,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你是羽衣狐?”

半妖在她面前盘腿坐下,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间。

“准确来说,是融合了山吹乙女与羽衣狐的新妖怪。”

羽衣狐抬起眼来,黑色的瞳孔在灯影中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随即十指笔直地触碰到膝前的地面,腰身缓缓弯了下去,摆出了土下座的臣服姿态。

“椿大人说,将妾身献给大人当作新年礼物。”

犬夜叉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望着这副冷艳绝美的面庞,“你就不觉得气愤,甘愿如此?”

羽衣狐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眸中掠过一抹极淡的凄楚,却又被坚定压了下去,“过去的妾身做错了许多事,现在只想守护人与妖怪共同的世界。”

“要完成这件事,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成为您的女人。”

“就是说这是交易咯?”

犬夜叉拇指在她下颌边缘摩挲,“不过,我喜欢。”

他松开手,向后坐直了几分,目光落在她逐渐亮起的眼眸上,“那就拿出你身为女人的本事,尽情地取悦我吧。”

纯黑的美人,唇角勾起一抹荡人心魄的笑意,九条雪白的尾巴从身后卷起。

质疑纣王、理解纣王、成为纣王、超越纣王。

真是美不胜收,流连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