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着,密室厚重的石门忽然发出了“吱呀”一声轻响。
千寻疾皱眉:“不是说了,今夜任何人都不得……”
话音戛然而止。
石门缓缓推开,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走了进来。女子长裙曳地,长发高束,眉眼间却凝着化不开的冰寒与戾气。
不是比比东是谁?
“东儿?”千寻疾愣住了,手里的密报不自觉地放了下来,眼底甚至掠过一丝惊喜,“你怎么来了?可是听说我伤重,特意来看我的?”
他心里竟生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以为他重伤归来,她多少会有一点在意。
哪怕只是来看一眼,哪怕只是说一句话,都足以让他欣喜。这些年的隔阂,或许能借着这次的事,稍微消融一点。
比比东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往前走。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却像踩在千寻疾的心上。
她的目光扫过这间密室,扫过石壁上熟悉的纹路,扫过那张他当年用过的软榻,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翻涌着压抑了数年的恨意与屈辱。
就是这里。
就是这个地方,毁了她的一生。
她敬爱的老师,她信任的教皇,撕下了所有伪善的面具,用最卑劣的手段,将她从云端拽进了泥沼,碾碎了她的爱情,她的尊严,她对未来所有的憧憬。
十几年来,她无数次午夜梦回,都会梦到这间密室,梦到那些不堪的画面,每次都从冷汗中惊醒。
今天她回来了。
带着满身的煞气,带着沉淀了数年的恨意。
她要用这里的血,祭奠她死去的青春,祭奠她被毁掉的人生。
“东儿?你怎么了?”千寻疾终于察觉到了不对。比比东的眼神太冷了,像淬了毒的冰刀,看得他心里发毛。
他撑着扶手想站起来,却发现浑身魂力滞涩,重伤未愈的身体连起身都费劲。
“我来看你。”比比东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带着刺骨的笑意,“我来看看,我们高高在上的教皇陛下,被唐昊打成重伤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啊。”
“你……”千寻疾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比比东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残忍又快意。
“千寻疾你也有今天。你当年不是很威风吗?怎么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你疯了!”千寻疾又惊又怒,“我是你的老师,是武魂殿教皇,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我是真心喜欢你……”
“闭嘴!”比比东厉声打断他,眼底的恨意彻底爆发出来,“你也配提喜欢?你也配当我的老师?”
黑色的魂力瞬间从她体内爆发出来,死亡蛛皇附体。
八根漆黑的蛛矛从背后伸展而出,泛着幽蓝的毒光,带着凛冽的杀意。
不等千寻疾反应,两根蛛矛向前一送,噗嗤两声,精准地刺穿了他的肩骨,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