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落地她感知到了雪帝的气息，只是没想到比比旭连这位极北霸主都收服了。天斗、极北、星斗，他到底想做什么？

对比比旭的好奇心，在古月娜心里，又重了几分。

比比旭还有能量没消化完，叮嘱了两句便回了密室。

院子里只剩下雪帝和古月娜两个人，一高一矮，静静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张力。

一个是极北冰原的主宰，冰雪之王；一个是天下魂兽的共主，银龙至尊。

两位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就这么站在院子里，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体内深不可测的力量，还有属于顶级魂兽的血脉气场。

最终还是古月娜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上位者的淡然：“你就是雪帝？”

“是。”雪帝点头，语气平静。

“殿下认得我？”

“极北的冰雪气息，很好认。”古月娜往前走了两步，小短腿迈得稳稳的，抬头看着她。

“你为什么会跟着比比旭？以你的身份，没必要屈居人下。”

这也是她好奇的地方。七十万年修为，就算是面对帝天都未必服气，怎么会甘心给一个人类少年做事。

闻言的雪清寒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抬手示意古月娜也坐。

石凳有点高，古月娜爬了一下没爬上去，雪帝指尖微动，一股柔和的冰元素托着她，稳稳地放在了石凳上。

“魂兽的日子，不好过。”雪帝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冒着淡淡的热气，她看着杯中的涟漪，声音很轻。

“人类魂师越来越多，魂兽越来越少。低阶魂兽被猎杀殆尽，高阶魂兽躲在深山老林里，永无宁日。就算是十万年、几十万年的魂兽，也躲不过人类的贪婪。”

顿了顿，继续道：“躲在极北之地看似逍遥，实则是坐以待毙。你也知道魂兽不能成神，终其一生不过是化作他人口粮。”

一旁古月娜安静地听着，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

甜甜的，软软的，带着桂花的香气，是她从未尝过的味道。

“直到遇到比比旭。”雪帝抬眸，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光。

“他说他有办法改变魂兽的命运。”

“你信了？”古月娜眨了眨眼。

“我赌了。”雪帝淡淡道。

“待在极北，是等死。跟着他，或许还有一条别的路可以走。”

活了几十万年，她早就看透了很多东西。魂兽的骄傲在生存面前，不值一提。

更何况，比比旭值得她赌。

古月娜慢慢嚼着嘴里的糕点，听完之后，若有所思。

之前只当比比旭是个有趣的人类，有点野心，有点本事。

可现在看来，他想做的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可不知为何，看着雪帝笃定的样子，她心里竟有几分期待。

“那你呢？”雪帝反问她。

“殿下又是为何？堂堂魂兽共主，何必亲身涉险，跑到人类的皇宫里来。”

把最后一口糕点吃完，古月娜拍了拍小手，紫色的眼眸弯了弯，像两轮小月亮。

思索了片刻，看着雪清寒，轻轻吐出两个字：

“好奇。”

雪清寒挑眉，显然不信。

可古月娜不说，她也没追问。活了这么大年纪，谁还没点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