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基本确定跟付安歌有过接触，而且信誓旦旦的。他们都对这排名挺认可。”

姜渺接过来翻了翻，往下滑，往下滑，再往下滑——

找到了。

方渡，第99号。

姜渺差点当场笑出声。她用尽了毕生的表情管理才把嘴角压住：“排第99？他也认可这个排名？”

“他除外。”林庭摊了摊手，一脸“你懂的”，“没办法，他人缘太差了。那些人怎么可能给他排个好名次。”

然后他状似不经意地补了一刀：“他认为自己可以当正夫。可以排第一。”

姜渺的脸色凝重了。“看来，他是挺喜欢付伯爵的。”

“嗯，当然喜欢。”林庭答得毫不犹豫，特意加重了语气。

顾淮在旁边狠狠捅了他一下，用眼神疯狂示意他闭嘴——你说够了吧？

林庭用眼神顶回去，手指在星仪上快速打了一行字发给顾淮：“长痛不如短痛。”

晚上。

姜渺前脚刚走，顾淮后脚就沉下了脸。

“林庭，你说话就不能委婉点。没看到姜渺心情那么低落？”

“委婉啥子？方渡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我这不就是在帮方渡完成他的心愿——让姜渺远离他？”

他抬起头，冲顾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看起来很无辜：“咋个，我做得不对？”

顾淮没被他糊弄过去：“我看是你居心不良，想趁虚而入。”

“你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林庭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直视顾淮，“勾引她。不制造点空隙，怎么趁虚而入？”

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庭盯着顾淮那张绷得死紧的脸，眉心慢慢拧了起来。他以他多年对顾淮的了解，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不好的预感。

“你不会……当真了吧？”

顾淮没有马上回答。

他站起来，拿上实验服：“你想多了。我只是看不惯你的做派。”

他转身往外走。“我忙得很。”

门关上了。

林庭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眼睛眯了起来。

顾淮这表现……有问题啊。

他原来的计划很清晰：等把姜渺勾到手之后，就私底下把方渡的谎言戳穿，再把顾淮的伪装也扒干净，让姜渺彻底恨上这两个人。最好恨到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们的程度。

然后她身边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但现在看来——

顾淮说不定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如果顾淮也当真了，那他原来的计划就行不通了。太危险了。

万一顾淮也在计划同样的套路，他们两个互相拆台，最后谁都落不着好，反而让方渡那个压根没动心的占了便宜。

不行。

林庭决定再观察观察。

如果顾淮真的跟他一样动了真格——那就调整策略。联合顾淮，先把方渡踢出局。

接受顾淮当“一家人”，总比接受方渡容易多了。以后还能继续跟顾淮做好哥们，大家共享一个家，想想也不是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