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是不是喜歡南星,所以才……
南星是在一片暖融融中醒來的。
她感覺自己好像睡了一場很長的覺,渾身舒爽,格外精神。
她睜開眼睛,天光大好,外面鳥雀在枝頭叽叽喳喳叫得歡騰,而她正睡在自己溫暖舒适的小床上。
“……?”
似乎有哪裏不對勁?
南星從床上坐起來,環視四周,确定自己沒有看錯。
她怎麽睡在自己的床上,她不是和荼翼被關了起來嗎?
難道昨晚都是一場夢?
頌書進來時,看見的就是南星呆愣愣坐在床上的樣子。
頌書忍不住笑:“好不容易睡一場懶覺,難道還睡傻了?”
南星聞言擡起頭來,怔怔地問:“姑姑,我一直都睡在這兒的嗎?”
頌書被她問得也是一愣,随後好笑道:“這是什麽話?難不成你睡覺還夢游?”
南星揉着腦袋仔細回想,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難道昨晚劉祿良心發現把她放出來,她自己就發着燒迷迷糊糊回來了?
可是。南星摸摸自己額頭,她已經不燒了呀,渾身都神清氣爽的,一點兒都不難受。
邪門了!
頌書見她還賴在床上不肯下來,催促道:“醒了就起來吧,夫人那兒總見不到你也不好。”
南星想不通,只得先從床上下來,但她仍氣憤道:“姑姑,那個劉祿真是好可惡,昨天我去看府醫那兒的時候他不知從哪兒竄出來,還非要送我簪子。”
頌書聞言動作一頓,看她:“他又欺負你了?”
南星委屈點頭:“可不,昨晚還……我,覺都沒睡好。”
話到嘴邊,她不知為何又收回去了,估計是……她目前都沒搞懂狀況,所以先不急着告訴姑姑吧。
頌書并未注意到她話裏的停頓,哼笑道:“此人心術不正,這次被打六十板子也是他罪有應得。”
南星沒反應過來。
……誰被打了五十板子?
頌書轉頭見她一臉茫然震驚的模樣,想起她一覺睡到現在,自然什麽都不知曉,便對她解釋:“昨日的事查出來了,是那劉祿自導自演,給馬喂了發情的藥。今早知情的人主動交代出來後,夫人便命人把劉祿打六十板子扔出去,只是沒打完那厮便暈過去了,還是劉成磕頭求饒才把人帶下去。”
南星目瞪口呆,那馬竟然是劉祿乾的?
她以為是劉祿偷懶耍滑,把還沒馴好的馬牽出來了,結果竟然是他故意乾的?
“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啊?”
昨日若非她上去騎了兩圈,那被摔下來的可就是表小姐了,他什麽時候跟表小姐結上仇了?
頌書冷聲道:“這劉祿色膽包天,趁着教表小姐馬術的機會,故意導了這出戲,打算來場英雄救美。”
南星默默消化頌書說出的一大堆信息。
也就是說,昨日劉祿提前給馬下了藥,就是為了等表小姐騎馬的時候那馬發狂,然後他趁機救下表小姐?
這倒挺符合他見色就起意的性格。
只是沒想到後來是她在馬背上的時候馬才發了狂,表小姐才免于此難。
所以後來為什麽劉祿突然莫名其妙來找她也說得過去了,他不甘心在表小姐那兒沒得逞,就退而求其次來騷擾她。
這個色鬼,一點兒便宜都不肯放過!
活該他被打板子!
南星惋惜,怎麽板子沒打完就被帶走了,要是等他醒來接着打就好了。
她轉念又想到什麽,接着問:“姑姑,那……是誰揭發的呀?”
頌書道:“這我倒不曾注意,你問這個做什麽?”
南星輕輕搖搖頭,她心裏卻隐隐約約有個猜測。
會不會是……荼翼?
昨日荼翼率先救下她,還去查看了馬的情況,他會不會在那時就發現什麽了?
而且她今天莫名從自己的床上醒來,會不會就是他送自己回來的?
這個想法一旦浮上來,她心中就愈發堅定了,當即就想出門找他問個清楚。
可頌書見她打算出門,卻拉住了她:“你要去哪兒?”
“我……”南星眼珠一轉,祈求道:“姑姑,只可惜我沒親眼看見那劉祿被打,我想偷偷去看一眼,行嗎?”
可不曾想頌書聽見她這麽說,竟點點頭:“正好,有件東西需要劉祿交出來,你便一起替我過去罷。”
南星呆了,不是,真要她過去啊?她才不想再看見他。
頌書對她交代一番,便揮揮手:“別耽擱太久,早點回來。”
南星:……
她只好郁悶出了門。
罷了,那就先把東西取了再去找荼翼吧。
據姑姑說,劉祿昏過去後劉管事跪着求了好久夫人才同意把人帶走,但等醒了之後就立馬趕出府,以後再也不準踏入太守府半步。
所以他這會兒應該還在下人房裏躺着。
南星一路好心情,沒過多久便到了地方。
只奇怪的是,這會兒周圍幾乎都沒人,十分安靜。
怎麽回事?她以為劉管事肯定會給自己的侄兒請大夫醫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