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太子的那位亡妻——楚眉(2 / 2)

亡妻回來後 西菁 1950 字 9小时前

宮女一邊道歉一邊連忙去抱兩幅畫,擡頭看到阿眉的剎那,她原本凍得通紅的臉色一片慘白,驚恐地瞪大眼。

“鬼啊!”

什麽鬼?

阿眉被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吓了一跳,一個激靈擡起頭。

“鬼……不是……”

“啪!”

墨蘭從後面走上來,一個巴掌甩在了宮女臉上。

她在阿眉低頭之前将地上兩幅畫緊緊抱在了懷裏,嚴厲地掃了宮女一眼。

“胡說什麽呢?看清楚這是側妃娘娘。”

宮女還恍惚在這張臉和畫中人的相似上,下意識喃喃。

“可是真的很像……”

“啪。”

墨蘭又一巴掌甩了過去,捂住了她的嘴。

“還不拉下去?”

後頭的幾個宮女連忙上前拖着她拖下去了,阿眉這才回過神。

“我沒事,不用……”

墨蘭連忙笑着安撫她。

“她今兒發高熱犯了癔症,沖撞了您是該有罰的,您莫怕。”

她扶着阿眉。

“奴婢扶您回去吧,外面這麽冷。”

阿眉看着這一長隊擡着箱子的宮女們。

“你們這是……”

墨蘭緊了緊手中的兩幅畫。

“那邊有處宮殿塌了,将東西拾掇出來。”

阿眉記得那箱子上還有紅色的絹帛,看着像是……

“嫁妝?”

墨蘭颔首。

“是太子妃娘娘的嫁妝。”

提到這位太子妃,阿眉頓時想起東宮外的那些流言。

看來太子殿下……真的很不喜歡那位太子妃,東西擱在廢殿裏塌了才收拾出來。

她在心裏嘀咕了一句,自然不敢說出來,乖乖跟着墨蘭往回走。

走了兩步,她突然想起。

“她剛才說像……是說的什麽?”

阿眉問這話的時候,原是真的有點好奇的,她細想起,從入宮那天見到三皇子,再到今兒這個宮女,都說什麽像像像。

“總不能是大象吧。”

她嘟囔着,又好奇看向墨蘭。

墨蘭抱着畫像的動作更緊,她笑了一聲。

“她真是魇住了,胡說呢,姑娘何必當真。

外面雪大了,姑娘快些進去吧,奴婢還得往律政殿去一趟呢,将東西給殿下送去。”

阿眉将話咽回去,一張凍得俏紅的臉上露出個笑,朝她擺擺手。

“路上慢點。”

她走在回去的路上,不由想起那位傳聞中死在大婚前的太子妃。她從前在離京城那麽遠的巴蜀,也沒少聽說這件事。

蓋因衆人提到太子姜遲,總是會同時想起他的太子妃,這個在他身上被多年诟病的污點。

太子妃出身不高,唯一好命的就是得皇上賜婚嫁入二皇子府,她的身份算高攀,這樁親事沒少被人诟病。

衆人都覺得二皇子實在可惜,好端端的,別的皇子正妃側妃都有位高權重的外戚,他呢?因為當年外祖反叛的事不得皇上喜歡,連正妃都這麽随便賜了個商人之女。

商女也就罷了,偏生又實在沒福氣,大婚前換哪家姑娘不在家裏繡嫁妝試婚服,她偏要同母親去佛影寺上香,下山的時候一頭栽下去成了個孤魂野鬼。

這回可惹了二皇子不滿,金銮殿內楚老爺帶着夫人跪地請罪也沒讓二皇子消氣,他當着皇帝的面把楚夫人斬了,血濺金銮殿,連名聲也不要了以示反抗,誰料皇帝為了穩固楚家的進稅,還是把這個死了的女人賜進了皇子府。

大雍開朝以來,大概是頭一樁皇子龍孫娶牌位的親事,二皇子迎親當天臉色白得跟鬼似的,走完親事人就昏死在了屋裏,足足三天才醒。

肯定是氣的吧!

這樁事口口相傳,沒少被人私下說道取笑,聽說二皇子迎了親也沒待見牌位,東西全都堆在宮殿一角,三年了看也沒看一眼,東宮的人更是絲毫也不準提到這太子的逆鱗。

阿眉邁進院子,眨眨眼問旁邊的宮女。

“方才擡過去的是太子妃的嫁妝嗎?這位娘娘……”

她話沒說完宮女就驚慌低下頭。

“奴婢什麽也不知道。”

聲音裏還有點顫抖。

阿眉想,看來傳聞真得很。

雪越下越大,年關前的朝堂事又多又雜,又加上二十八的喜事,姜遲每日都忙到快子時才回宮,一連三日沒有來見阿眉。

二十六的晚上,姜遲進了岚苑。

屋子裏的炭火正旺,少有的多了點人氣,她和姜遲一起吃了飯,戌時二刻,姜遲回到律政殿。

臘月二十七,大婚前一日,整個東宮已經在籌備着挂上紅綢,宮人們忙來忙去,阿眉坐在屋子裏,看着外頭的雪和忙來忙去恨不得長八只手的墨蘭。

“喝盞茶歇歇。”

她給墨蘭倒水,墨蘭連連說着謝姑娘,端着茶盞卻沒喝。

“主子還在忙着,我們做奴婢的哪歇得了。”

主子忙着?

阿眉知道這幾天姜遲忙得很,年關了大家都忙,如今聽墨蘭這話的意思是在忙……婚事?

這念頭一出來阿眉就渾身激靈地把它甩了什麽。

看話本看魔怔了?

太子日理萬機,哪有空管納側妃的小事。

如此說着小事,想起明天就是吉日,她還是有一絲緊張,将手裏看了一半的話本合上,跑出去喊墨蘭。

“有什麽我能幫的嗎?”

墨蘭伸出一只手把她摁回去。

“您好好等着做新嫁娘就是。”

這一日幾乎是一轉而過。

第二天新喜,阿眉今晚早早躺在床上了,她知道明兒得很忙,于是打算早早睡了養精蓄銳。

可是在床上翻來覆去,數了八百六十一只羊,想了過去一千天發生的事,還在腦子裏回憶了五十六本話本的故事情節,她依舊沒有睡着。

她睜着眼,覺得這件事還是太恍惚了。

她從前在侯府為了不做太子侍妾雨夜跑出去差點被打死,結果沒到半個月,還是被塞進了東宮。

那折騰來折騰去,還不是吃力不讨好?

“也不算不讨好。”

她皺着眉攥緊被子,認真地想。

從“侍妾”到側妃,算賺了吧?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