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太子殿下真要選人入東宮……(1 / 2)

亡妻回來後 西菁 2352 字 8小时前

第39章 第 39 章 太子殿下真要選人入東宮……

墨蘭連忙走過來扶她。

“娘娘犯不着跟一群丫鬟置氣。”

“我沒生氣。”

阿眉扁扁嘴, 她哪會随便跟人生氣。

枝頭的花晃到眼前,照着那張豔色姝麗的臉,真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紅, 可惜好好的美人黑了臉, 手一伸把花枝一扯拽開了。

粗糙的花枝摩擦在掌心, 拽得刺紅紅的,阿眉忍不住痛呼了一聲,覺得手心火辣辣的。

“走了,回去。”

墨蘭一愣。

“您不等殿下?”

“誰說要等了。”

阿眉越過了垂花門,直接往東宮的方向去。

一路上,她走得很快,墨蘭步子都追不上她,緊趕慢趕地跟了上去。

“您是氣宮女?還是氣她們說的話,娘娘,殿下不……”

她話說到一半阿眉驟然停下步子。

“要入宮的是楚家女?”

墨蘭一愣。

“奴婢不知道。”

不過是聽宮女們幾句閑話, 雖然知道這事多半是真, 她也不會主動揣測主子的心意。

阿眉喔了一聲, 才升起的那一絲悶意忽然沒了。

若是楚家的人……

下壓的唇角微微展平,又很快被她反應過來摁了回去,她清了清嗓子。

“走了。”

姜遲回到岚苑的時候, 她已經懶洋洋窩在榻上抱着話本子看,他才走近, 一只手晃入了他眼底。

“在做什……”

他話到一半,看到那紅通通的掌心, 周身氣息一沉。

“怎麽回事?”

軟榻太矮,姜遲直接撩開衣袍蹲下身,大手扣住她的手腕, 冷聲。

“墨蘭,去取藥。”

帶着冷意的指尖撫過火辣辣的掌心,阿眉頓時眯起眼舒了一口氣。

“唔……好舒服。”

“胡言什麽?”

姜遲冷聲斥她,握着她的手摁過來,另一只手沾過藥膏,細致地抹在她掌心。

“從哪弄的?”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重了一點使她疼,可阿眉一點難受的表情都沒有,聞言眨眨眼。

“在外頭等人,沒想到等了好久都沒見着,也不知在忙什麽。”

姜遲頓時眯起眼。

“等誰?

你出去做什麽?不是說了好好待在這等我,在哪蹭出了這麽一片紅,一點也不知疼……”

“等你呀。”

細聲細氣地落下一句話,阿眉沒等他開口。

“我可在外頭等了有一個時辰呢,沒想到人沒見着,禦花園的花枝也不長眼。”

她嘟囔着動了動指尖,抱怨的意思格外明顯。

姜遲一愣。

“等我做甚?這麽冷的天,誰讓你出去了。”

話如此說,他的聲線明顯和緩了很多,大掌貼在她手心,摁着将那藥膏融進她的肌膚。

“疼不疼?”

阿眉指尖微動。

那當然是不疼的,一根花枝的力道能有多重?不過她肌膚委實太嫩,碰一下就顯紅。

算起來她前腳剛進門,姜遲就回來了,一眨眼的功夫,看着手一片紅當然吓人。

但阿眉可不會這樣說,她嘟囔道。

“等了一個時辰呢,您說疼不疼?”

姜遲眉頭微皺。

“過去了怎麽沒使人跟我說?”

“誰知道您突然被喊過去,是不是什麽緊急關天的大事,我怎麽敢打擾。”

她慢吞吞把手抽回去,才一動,又被姜遲摁住。

他的指腹摩挲在上頭,一下下地揉着,将藥膏捂進去。

“花枝也沒砸到你的腦袋,使人往禦書房說一句也不會?”

淡淡的一句話落下來,帶着顯而易見的嫌棄。

“下次不管在哪,傷着了一定派人先說。”

頓了頓。

“一趟禦書房而已,能有什麽大事。”

若早知道她這樣,他早懶得在那聽建安帝念經了。

阿眉眼尾一動,頓時笑了。

“知道啦。”

他摁住她的手将藥融了,一直到那手心重新變成淡淡的粉色才松開,洗了手上的藥,他朝阿眉道。

“過兩日有個宮宴,你随我一起。”

阿眉一聽就知道是做什麽的。

春三月正大選,如果按宮女們說的,幾個皇子府邸都要進人,那更得上心了,都得熱熱鬧鬧地辦幾次宴席。

不過東宮自然是不可能進人的,畢竟若按宮女說的,建安帝選來的是太子妃本家的表小姐。

抱着這樣的想法,阿眉一點也沒在意這宮宴,應下了之後就把事情抛諸腦後。

而姜遲與她說罷,擡步出了門。

“楚府的那個,查清楚。

還有——別讓側妃見到她。”

他眉眼下壓帶起一絲沉意,朝俞白吩咐。

兩日時間一轉而過,阿眉穿上一身淡紫色的宮裝,随着姜遲一同往紫宸殿去。

若換了平日宮宴,姜遲基本都陪在建安帝身邊,得宴席開了才來,今日卻是奇怪,自打開始他便坐在這。

一身矜貴的紫色長袍,襯出他渾然自得的氣勢,身姿挺拔眉眼如玉,周身氣息卻是一如既然的讓人望而生畏,兩人坐在一起,一活潑一冷淡,卻似被劃開的風景線似的,有一種格外不融洽下的契合感。

他們的位置是格外惹眼的,免不了有數不清的大臣上前想要巴結,今晚還有不少貴女們鬓影衣香地打扮着參宴,更是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姜遲在一側被人圍着,阿眉自打落了座就悶頭吃起桌上的飯菜。

比上回來宴席時候的拘謹不同,姜遲教了她可以吃,那阿眉自然不會像那一回一樣傻傻坐在那看歌舞。

宮宴的飯菜和東宮的是不一樣的滋味,好吃的自然不少。

這道菜辣得正好,那一道又是鹹口,廚子調味相當得宜,連阿眉這種甚少吃辣的人都忍不住多吃了幾口。

被辣得連聲咳嗽,墨蘭連忙端着茶喂到了嘴邊。

這樣子落在旁人眼中,卻是神色各異。

自打幾位皇子府邸都要進人的消息傳出來,皇子妃們就沒少私底下生悶氣,都知道宮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來我往過了就是幾位皇子相看人。

大選前的過場,先将人定下來,再下聖旨。

場中貴女們都是盡态極妍,個個年輕貌美,幾個皇子妃湊在一起生悶氣,你來我往地說了好一通,不知誰往回一瞧,幾個人頓時變了臉。

她們在這生氣,東宮的那個在……

“幾輩子沒吃過東西了?東宮連口飯都不給人吃?”

第一聲開口的是四皇子妃,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三皇子妃冷哼一聲。

“到底是不得寵,鬧也不能鬧,出了門又不敢與我們走在一起訴苦,可不得裝得輕松點麽?”

“哪能得寵呢?”

旁邊湊過來一位夫人捂嘴笑。

“太子殿下厭惡都來不及吧,不過是東宮只有這一個妃妾,出來了也只能帶她了。”

六皇子妃望過去,忍不住插嘴。

“可是她看着好可憐,二哥宮裏連口飯都不給供嗎?”

一群人的眼神頓時或諷刺或憐惜地看了過去,阿眉感受到了什麽,忍不住擡起頭。

她眼中還有一絲剛才因為吃辣而溢出來的眼淚,落在那張漂亮蒼白的小臉上,更顯楚楚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