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問話 不出祝餘所料,齊昱确實準備趁着……(2 / 2)

這跟土匪有什麽兩樣。

齊昱也感到倒黴,被人綁來一次,還被綁了第二次。第一次還是被規規矩矩請到府中軟禁的,結果第二次待遇直線下降。

祝餘轉過身,朝門外守候的侍衛道:“把他嘴裏的布拿出來,松綁。”

侍衛不敢怠慢,立刻上前解了他的繩索,又扯出他口中的破布。齊昱咳了幾聲,擡頭望見祝餘,“是,是你。”

祝餘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歉意道:“我只是想找你問些事情,沒想到他們做事如此粗糙,苦了你了。”

飛魚衛乾的都是些見不得人的事,抓的人也是些罪大惡極之人,對于這些人是完全不會講什麽溫柔的。

齊昱揉着發紅的手腕,冷聲道:“不知郎君想問何事?我一介平民百姓,能知道什麽事情,費你如此抓我?”

“齊舉人還算是平民百姓?我請你來是想問問你與康家康珪一事。”

齊昱揉手腕的動作一頓,知道面前這人将他查了一番。

他冷哼一聲,“我這身功名有何用,在權貴面前狗屁不是。康珪?他倒是該死。”

祝餘聽出了他話中的怨氣,“他對你做了何事。”

齊昱反刺道:“郎君既然都派人來抓我了,怎麽可能不派人查我,我在京中遇到了何事,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祝餘點點頭,“我對齊郎君遭遇深感同情,可我看着看着,怎麽都覺得不對勁啊,這才請來齊郎君為我解惑。”

“我想知道齊郎君是怎麽被康珪盯上的。”

齊昱目光掠過門口的守衛,心知今日若不答上來,是這道門都走不出的。

“我初到京城,文人間常舉辦些宴集,我想着去增長學識也能結交些人脈便去了。那時我以為能憑着幾篇文章必能在京城文人中立足,卻不知京城的水如此深。”

他頓了頓,帶着自嘲,“那日在曲江宴上,我作一篇文章,獲得了衆人的贊許,沒想到隔日康珪的人便上門請我去康府一敘。康家的文風頗盛,能得到康家的賞識,那時我自然是感到喜不自禁的,結果沒想到……”

“康珪竟讓我給他代筆,我不從,康珪竟直接派人将我軟禁起來。為了活命,我只得答應康珪的話。”

祝餘颔首,語氣中帶着惋惜,“當時曲江宴上,滿座皆是朝野才俊,康珪偏偏盯上了你,倒真是你倒黴。”

齊昱聽出了祝餘話中的懷疑,“也許是我背後無勢力,是他最容易脅迫的人。”他低笑一聲,“我被軟禁的日子,每日都要為他寫那些違心的文字,稍有不慎便是威脅。我想過逃,可府中守衛森嚴,連院子都出不去。”

“那你最後是怎麽出去的。”祝餘問他。

“那晚宅子不知是發生了什麽事,府中的守衛突然異動,亂作一團。我尋了個機會,從宅子中逃了出去。我怕被康珪重新抓住,只能隐姓埋名,做些短工,求個溫飽。”

“過了幾日我才知道,康珪勾結外敵,被下令處斬了,可真是大快人心啊。”齊昱眼中帶着喜悅,語氣中滿是快意。

祝餘卻異常平靜,“那你既然知道了康珪被砍了,那為何還如此隐姓埋名,又無人來抓你了。”

齊昱愣了愣,随即苦笑一聲,“康珪雖死,可我怕他的同黨未必善罷甘休。我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書生,如今沒了康珪的追殺,可保不齊還有人想斬草除根。”

“再說,我這般模樣,就算是有人知道我是從前那個被康珪軟禁的書生,又能如何?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

祝餘笑了笑,可笑意淺薄,“這可說不定,康珪私匿人口,強征才俊,如此大罪,你可現身揭穿其罪行,讓康珪砍腦袋的罪名又多加一件,親自為自己報仇。”

齊昱低下頭,“那可能是我太過于草木皆兵了吧,不敢現身。”

祝餘轉換話題,“不說這康珪了,今夜你何故外出?”

齊昱臉色一變,随即恢複平靜,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語氣刻意放得平和,“我不過是想在外面走走,散散心。今日與您說起科舉之事,勾起了我的傷心處,在榻上如何都睡不着,沒想到遇到您的人将我請來。”

齊昱“請”這個字咬得很重。

祝餘表示,這怪我喽。

“散心?這天寒地凍的,你帶着行李,不在熱室內,反倒跑去荒僻的小巷散心?齊郎君,你這話有些牽強了。”

齊昱垂眸避開祝餘的目光,“郎君有所不知,熱室內魚龍混雜的,我害怕旁人趁我出去之時順走了我的東西,故而才帶着行李出去散心。”

齊昱的話,他一句不信,祝餘知道齊昱今晚是咬死不會說的,起身說道:“今夜太晚了,齊郎君就在此處歇息一晚吧,比熱室更舒适,你且安心歇下,明日我再來與你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