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涅蓮臺(一) 天狐一族,(1 / 2)

第34章 涅蓮臺(一) 天狐一族,

妖都分為外三城和內城, 內城由靈妖殿直屬管轄,妖王坐鎮,住的是以虎族血脈為主的王室, 是整個妖都的中心,而外三城住的基本都是上過戰場的妖兵和一些普通的妖。

外三城被妖王劃成了戰場上有功者的駐地,主要在東西南北四角安置,因此外城中如今住着很多有官銜的妖将。

而問靈陣所指的城東則是外三城級別最高的妖将軍之處。

妖将軍伏天垚是鳴蛇一族, 雖稱為鳴蛇, 但也只是形狀似蛇,非蛇族, 他們本體之上長着四只翅膀, 往往伴随旱災出現,因此在與魇族大戰之前, 被妖族所厭棄,地位很低, 基本可以說沒有立足之處,但在與魇族的大戰中,伏天垚雖為鳴蛇, 但一戰成名,後來在妖族中的威望暴漲。

那場大戰中, 他一人屠掉了上百只玄魇,數十只地魇, 硬生生血戰死守住了妖都的外城, 于是在魇族退兵後, 他被妖王封予妖将軍之稱,坐鎮外城之東,身份地位僅次于妖都王室, 可以說在外三城,他可稱王。

而且此人的實力早已突破生死境,但至于有沒有到達至臻境還未可知。

不過幾乎整個外城的人都知曉,今日是妖将軍伏天垚邀請衆妖将共賞并蒂蓮盛開之日。

但為什麽東方昱會消失,還出現在伏天垚的地盤?他們不知道。

如果下手的是那只虛弱的地魇,想來怕是沒有這個實力,除非是有人在幫他,但幫他的人是否是伏天垚?還是說只是為了趁亂渾水摸魚?

杜言漪沉了沉眸,本來想立刻出發,卻還是停下腳步思考了片刻。

游浔轉眸時只瞧見一襲靛藍束身衣的纖瘦身影站在屋門口,雙手緊緊攥拳,身子緊繃着,發帶微微晃動。

他能很清楚感受到她的情緒,他知道,她在因為東方昱的消失着急。

甚至着急的連昨夜的衣物都未換,而如若他并未幫她消去脖上的紅痕,想來她都會忘記去遮擋。

于是傀儡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會被很多人看見,也會一次又一次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像是一根隐形的針,一下又一下刺向他空洞的心髒。

不知為何,原本沉悶的情緒又一次變得冰冷起來。

他的視線如凝冰一般停留在少女的後背上,仿佛下一秒就要讓肆意的寒氣将她籠裹起來,徹底将她拉近自己。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那麽做,心口處傳來隐隐的陣痛,清心咒的金光在識海中瘋狂閃爍着,他壓着眉頭,控制住自己方才那惡劣不堪的想法。

蘇蔻也着急死了,她抓着自己亂啾啾的辮子皺着眉,正在幾人停滞之時,只聽站在屋內的青年沉沉開口。

“妖将軍府邸有大陣,易守難攻,如若強行要人,打草驚蛇,非上策。”

游浔的話言簡意赅,杜言漪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沒有人會允許別人在自己的地盤上胡亂撒野,尤其是伏天垚這類人。

今日他廣邀外城的妖将及家屬觀賞并蒂蓮盛開,目的本就是為了揚名顯威,好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現在同曾經不一樣了,他如今過得很風光,因此他必然不會讓這場賞花宴出差錯,如果有人要破壞,那定然觸到了他的逆鱗。

而且今日他府邸的大陣定比平日裏牢固好些倍,強行要人根本行不通。

蘇蔻:“那要不我們還是隐藏身份偷偷進去呢?”

杜言漪無奈轉過了身子,她凝着眉:“今日伏天垚邀請的都是外城有官銜的妖将和家屬,我們當日進城的做法行不通。”

蘇蔻揉了揉鼻子,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是真的沒有法子了。

就在她焦灼着不知如何是好之時,只 見門外晃晃悠悠走過來一道淺藍色身影,少年高束馬尾,瞧上去清秀斐然,手中提着幾塊玉牌子,随着他的步伐正在叮叮當當作響。

“小師弟,你去哪裏打聽消息了,這麽久才回來。”

蘇蔻垂眸看到他手裏提着的東西,好奇問道:“你手裏拿的什麽啊?”

秦知嘴角微微勾起,右側眉尾輕挑:“去妖都黑市買的,通過妖将軍府邸的令牌。”

蘇蔻聽到他的話,霎時間眼睛都亮了,趕忙跑到秦知身邊彎着腰去瞅他手裏的東西。

“不是說只有妖将才能進去嗎,你這牌子代表着什麽身份啊?能成嗎?”

秦知垂眸瞅了瞅俯在他腰間的姑娘,伸出另一只手點了點她的眉心,将人往後推了推,蘇蔻無奈後退站直了身子,摸了摸剛被點過的眉心,撅了撅嘴。

少年将牌子一人發了一塊,輕聲道:“誰說妖将軍開賞花宴,進去的就都是妖将和家屬了,這是妖将軍府邸采買物品的通行玉牌,我們不走正門走後門還不行嗎?”

蘇蔻将手中的玉牌拿起來瞧了瞧,清透的玉質地不凡,看上去要花好多靈石才能買到,她嘆道:“為什麽這妖将軍府邸的采買牌子都這麽精致啊?”

杜言漪将牌子收起來道:“因為伏天垚這個人曾經最缺的就是面子,現在有機會就要在方方面面都賺回來,別說這下人采買的牌子了,就光是他府邸的地基都是用靈玉打造的,這也是為什麽,他所設府邸大陣如此堅固的原因。”

蘇蔻呲了呲牙,感覺手裏的玉牌有點兒燙手:“他這麽奢侈,妖王不管嗎,妖都對貪官這麽放任嗎?”

杜言漪搖了搖頭:“不清楚,不知道妖王怎麽想的。”

游浔并未在他們幾人的言語中插話,只是将玉牌收起來,而後悄無聲息繞過杜言漪的身後,在離她不遠處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的聲音很冷,只有兩個字:“走吧。”

秦知看杜言漪轉身就要跟上游浔,趕忙道:“各位,咱先稍等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