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破魇(一) “師妹,我(1 / 2)

第83章 破魇(一) “師妹,我

雷劫過去, 天際的赤紅色濃雲漸漸散開,盤膝坐在地上的少女微微睜開了雙眸,歷劫之後, 她的眉心處多了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印記,襯得那張圓臉更加精致了幾分。

杜言漪在雷劫散開後,便拉着游浔從密林中走了出來。

蘇蔻剛睜開眼,耳朵微動, 就聽到了靠近的腳步聲。

她沿着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果然瞧見了着白色素袍的杜言漪,還有一襲淡青色長袍的游浔。

“師妹!”

杜言漪邊走邊對她笑了笑:“恭喜師姐步入生死境。”

蘇蔻确實因為步入生死境而歡喜, 但卻還是皺起了眉, 她趕忙跑到杜言漪身邊,拉住了她的手。

“你上哪兒去了, 擔心死我了,魇軍壓境之時, 我們怎麽都找不到你和大師兄的蹤跡,還以為是魇族做的手腳,快說說到底發生什麽了?”

姑娘的視線仿佛黏在她身上了似的, 更是要将她裏裏外外都看個清楚明白,誰知蘇蔻摸了半天沒發現杜言漪受傷, 卻看到了她拉着游浔的另一只手。

蘇蔻一時間瞳孔緊縮起來,她喉頭上下動了動。

仿佛看到了奇異事件, 她一點點将視線挪到了站在師妹身後的大師兄身上。

青年依舊是那張如冰玉般的容顏, 只是曾經的大師兄, 眉宇間總是挂着戾氣和冷漠,而現在,那股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寒氣居然散了個乾乾淨淨, 那雙澄澈鳳眸中含着初春似的柔和,瞧着平和了許多,也親近了很多。

不過,此時此刻,蘇蔻看着兩人緊緊牽着的手,腦子裏各種紛雜的信息在打架。

她眨了眨眼,蹙着眉頭,拉着杜言漪往自己的身邊挪了挪,踮起腳将唇湊到了她的耳邊。

蘇蔻極力壓制着聲音,但還是難耐激動。

“師妹!你怎麽……怎麽和大師兄牽起手了?到底什麽情況?大師兄轉性了?什麽時候的事啊?他不是修無情道嗎?不是不喜歡你嗎?不是已經說清楚了嗎?”

蘇蔻的問題接踵而來,杜言漪這才意識到她還拉着游浔的手。

為了避免尴尬,她唇角微動,将自己的手給收了回來,卻沒發現身後之人因為她松開自己時,眉宇間夾雜上幾分落寞神情。

杜言漪輕咳一聲:“嗯……這個事情說來話長,等有時間我再和師姐細說,當下緊要的,還是先說說魇族是什麽情況吧。”

蘇蔻沉沉呼了一口氣,表情帶上幾分凝重,瞧上去很生氣。

“說起來就生氣,我們在青野關守的好好的,不知為何魇族竟然從關內而來,從背後将整個青野關的邊防都打破了,死了……很多人。”

杜言漪壓眉:“從關內而來?”

蘇蔻:“嗯,因為如今青野關的守城兵力本來就弱,于是修為高一些的士兵都被派上了城牆做先鋒,辰時我們正準備對戰壓境的魇軍,可後部突然被挖空,剩下的士兵還未對戰就全亂了套,很快便傷亡慘重。”

她們交談之時,秦知和守關将扶着東方昱也走了過來。

杜言漪思緒并未分散,繼續問道:“從關內而來,難不成三都之內有叛徒?”

秦知聽到她的話道:“被偷襲後我放出器靈查探過,發現嗜陰山的某處山體被內外合力炸了開來,那裏有很濃重的魇息,想來關內的魇軍是從那裏進來的。”

杜言漪沉了沉眸:“那就是了,不過你們是怎麽被抓起來的?”

蘇蔻想到什麽,眼眶突然紅了起來:“該死的,他們偷偷在水井裏投了毒,作為修士本來不用吃東西,可是王伯那夜忙活半天給我們烤了鹿肉,我們不舍得他難過就吃了很多,于是我們就都中毒了。”

杜言漪拉過蘇蔻的手,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感受着她體內的毒素已經被純熱的火靈流灼燒殆盡,便松了口氣。

蘇蔻:“師妹放心,我修的是火之道,一般的毒素傷不到我,該擔心的是他們三個。”

說着,蘇蔻回頭去看身後臉色煞白的三人。

杜言漪垂了垂眸,從靈囊中取出當日在藥王谷得來的解毒之血。

她微擡指尖,三滴血從瓶口處飛出,而後直直朝着三人的眉心而去。

血液入體,通體的毒素開始褪去,幾人的臉色明顯變好了些。

那守關将感受到身體清明許多,本來虛弱的身體忽然有勁兒了,忙道:“多謝姑娘。”

杜言漪颔首示意不用。

蘇蔻補充道:“師妹,青野關破,我們被俘落在最後面,但魇族的大部隊現在應該已經直搗三都,當日我見過那為首的魇族将軍,是個青年,修為怕是在天魇之上,不可小觑。”

“嗯,知曉了。”

杜言漪暗自想着:內陸和魇族合作的人,會是誰呢?

可是思索許久,還是未得結果,只能暫時作罷。

青野關的守關将解了魇毒之後,便重新回了關內,那裏将士屍骨未寒,需要有人為他們料理後事。

而杜言漪一行五人則乘坐靈舟往內陸而去。

因為不知道魇族的計劃是什麽,所以他們暫時只能靜觀其變,多搜集信息做準備。

游浔靈力全無,布靈舟之事便交給了杜言漪。

乘靈舟泛雲而上,視線變得開闊起來。

世事變化的速度極快,總是逼着人前進,逼着人做出選擇和應對,無法回頭,無法後退。

夜色降臨,靈舟的舟身上泛着銀白色的月光,在黯淡的雲海裏,如同一只展翅的白鴿。

杜言漪站在甲板上,瞧着漸漸遠去的山巒,心中情緒複雜萬千。

“師妹。”

她正在處理亂糟糟的思緒時,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杜言漪聞聲眼睫輕顫了幾分。

身後的人緩緩走到她身旁,與她之間隔着一人的距離。

他身上淡淡的藥味被風拂過,輕掃在杜言漪的鼻尖。

她知道是三師兄。

東方昱将與她之間的分寸把握的很好。

她恢複了曾經的所有記憶,也知曉了如今的三師兄是她幼時的劍侍,他們之間有過陪伴彼此的時光。

而因為劍修和劍侍之間特殊的關系,他們曾是彼此的唯一。

可是那種感情杜言漪很清楚,只是陪伴。

好似有些東西在記憶恢複後,冥冥之中改變了。

東方昱為什麽會來北境,為什麽會拜入雲清宗,為什麽會成為她的師兄。

這一切都是巧合嗎?

杜言漪無法得出答案,也不想去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