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比較名貴的藥材,不過我覺得皇宮裏應該有。”宋桀起身,一揮而就。
皇太後看都沒看,立刻就叫了錢太醫進來。
“按照這個方子取藥。如果你們太醫院庫房裏沒有,就去找皇上要。”皇太後吩咐道。
“是。”錢太醫點點頭,就拿着方子退出去了。
路上一邊走,一邊看。
越看越不解。
方子上只寫了五個藥材名,并沒有寫用量和具體的用法。
但是他知道,這五種藥材藥性都是南轅北轍的,而且還有相克的,按理來說是絕對不能混用的。
天下聞名的怪醫,難道連這點兒常識都不懂嗎?
錢太醫越看,眉頭就蹙的越緊。
這分明就是不能融合的幾種藥材,除非是嫌命短了。
而且若非要說它們有什麽共同點的話,那就是價格都很昂貴,昂貴到離譜。
他們太醫院的庫房裏只有一種,剩下的四種,皇上那裏也未必能湊齊。
打發錢太醫去抓藥後,宋桀又拿出一套金針來。
他的針與普通大夫的針有所不同,略長了一指,而且要細很多。
宋桀用烈酒燭火消毒後,就慢慢撚進了長公主的頭頂。
就在宋桀準備下第三針的時候,吳青磊突然緊張的叫道:“等一下。”
宋桀轉頭瞪着吳青磊:“不知道施針時最忌諱被別人打斷嗎?你是不是不想救她了?”
“打擾怪醫前輩,真的抱歉。但是您現在下針的位置,不是禁xue嗎?”吳青磊問道。
“就是禁xue。”宋桀點點頭,問道:“怎麽了?”
“既是禁xue,如何能下針?你這一針下去,豈不是會要了長公主的命。”吳青磊激動的說道。
“那不然聽你的,不紮這一針,讓她等死。”宋桀白了吳青磊一眼。
“驸馬爺,請您相信怪醫前輩。”蘇雨昕認真而鄭重的說道。
“驸馬,你還是不要打擾怪醫給長公主看病了。将軍夫人都說了,要相信怪醫。”愉貴妃勸道。
吳青磊聞言,稍微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往後退了一步。
宋桀手裏細長的金針就撚了下去。
吳青磊的一顆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兒。
當那根金針刺入禁xue後,長公主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很痛苦的神色,還有一聲痛呼。
随即整個人就又變得安靜起來。
吳青磊登時急紅了眼,又要往前湊。
蘇雨昕也顧不得什麽男女有別,直接拽住吳青磊的衣袖,說道:“驸馬爺,別沖動。”
“你要是想她死,就沖過來把針拔掉,不然就滾一邊兒去。”宋桀掃了吳青磊一眼,涼涼的說道。
“驸馬,你安靜些。”皇貴妃沉了聲音,毫不留情的說道:“本宮知道你是擔心長公主,我們也都很擔心,但你不是大夫,不懂醫術,往前湊什麽熱鬧?萬一你不小心碰了怪醫,紮錯了位置,豈不是要害了長公主?”
“我……”
“退下。”皇太後厲聲說道:“哀家知道你們夫妻情深,難道哀家這個做母親的就不心疼了嗎?哀家比你更心急,但心急有什麽用?心急能救昭陽嗎?現在能救昭陽的,只有怪醫。”
“是臣沖動了。”吳青磊這才抿着唇往後退了一步,只不過眸光一直都粘在昭陽長公主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