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奴就在外間兒,夫人有什麽吩咐,就喊一聲。”羅嬷嬷說道。
“嗯。”蘇雨昕點點頭,她現在急需一個人安靜安靜,理清腦子裏紛亂的思緒,然後想一個萬全之策出來,她絕對不會讓那場夢變成事實。
衆人都退了出去,就連棉花糖都被青雀抱走了。
蘇雨昕一個人靠坐在床頭,手指無意識的撚着衣角,一雙眸子沉沉的。
如果不想讓夢裏的事情變成現實,有一個很簡單,卻又很複雜的法子。
那就是她要趕在順州城那場大地動之前備好糧草,然後繞路送去西北。
可說起來簡單,做起來……
以将軍府的一己之力供給整個西北大軍,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将軍府雖然田地鋪子不少,她的嫁妝再加上蘇府已經歸還的她母親的嫁妝,雖然看着不少,但對供養一個軍隊來說,杯水車薪。
蘇雨昕搓了搓手指。
這個法子雖然艱難,卻是她唯一能想的出來的辦法了。
畢竟順州城地動,那是老天爺的怒火,她阻止不了。
她不能無緣無故讓整個順州城的人撤離,更不能無緣無故的提及地動,提及暴雪……
沒有人會相信。
但當地動和暴雪真的來了,她肯定是第一個被拿來開刀祭給老天爺的人。
如果再有有心人煽風點火幾句,恐怕整個将軍府都得陪葬。
蘇雨昕咬着唇。
雖然呂詩言是為了捧殺她,但不可否認她是被嬌慣長大的。
到了将軍府也是被嬌養的,所以她從來不在乎那些黃白之物。
可是如今……
她滿腦子都是銀子。
她要去哪裏籌這麽一大筆銀子出來。
蘇雨昕曲起膝,胳膊撐在上面,手背撐着臉頰。
她想的腦仁都痛了,可還是沒有想出來要去哪裏尋摸那一大筆銀子。
不管了。
蘇雨昕站起身來,大步往外走。
先用将軍府的家業和她的嫁妝去收購一批糧草。
剩下的,她再慢慢想辦法。
車到山前必有路。
“夫人,您去哪裏?這會兒外面太陽正曬呢。”羅嬷嬷忙的跟上,問道。
“我去找管家,有事情要吩咐。”蘇雨昕腳下不停頓:“嬷嬷不用管我,我沒事兒了。”
羅嬷嬷哪能放心,忙喊赤焰橙衣跟上。
“暗衛營的人,是不是只有将軍和金靈才能調動?”蘇雨昕走了幾步,突然問道。
“以前是,現在夫人也可以調動。”橙衣說道。
“我也可以?”蘇雨昕頓下腳步,扭頭看向橙衣,有些不敢相信。
“将軍走之前,特意吩咐過暗衛營的十大高手,随時聽夫人差遣調派,他們每人手中有一個令牌,可調動不同的暗衛。”橙衣說道。
“将軍為什麽沒告訴我?”蘇雨昕皺皺眉頭,問道。
“可能……”橙衣想了想,說道:“将軍并不希望夫人有用到的時候吧。”
動用了暗衛營的人,就證明夫人遇到了險境。
所以才吩咐十大高手暗中保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