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已經晚了,出城的話就要露宿荒郊野外了。
更何況,他還有一樣東西沒拿到。
正好趁着今天狩獵,各府裏都空蕩蕩的,晚上去一趟就好了。
打定主意,蔣涵便往客棧走去。
只是再去客棧的路上,一輛純黑色的馬車默默停在了他的身旁。
馬是純黑的,馬車也是純黑的,就連車頭挂的牌子,也是烏木所制。
給人一種暗沉沉的感覺。
蔣涵看着打開的車門,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最後還是快步上去了。
馬車裏坐着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見他上來,眼皮掀了掀,聲音中不帶一絲感情:“事情辦成了嗎?”
“成了。”蔣涵斜着靠坐在一旁,一副慵懶的樣子,帶着些漫不經心。
“當真?”老者笑了笑,可是笑意卻始終不達眼底:“我還以為你當先生當的樂不思蜀了呢。”
“确實還挺樂不思蜀的。”蔣涵擡眸看了老者一眼,不想老者那般公式化的笑,而是眼底眉梢都帶着一抹淺淺的笑,溫潤又張揚。
“哦?”老者嘴角的笑越發大了,可眼底也越發冰冷了,他對蔣涵的這個回答很不滿意。
“在陽光下的感覺,是真的很美好。”蔣涵似乎是不懼那個老者,依舊是一副散漫的,懶洋洋的樣子。
“生來就屬于黑暗的人,不該向往陽光,因為陽光會灼傷你。”老者的語氣,帶着一抹鄙夷。
蔣涵挑并沒回答,只是擡手挑起車窗簾,明亮的光線順着縫隙照進來,落在他的手腕上,暈染出一個光圈。
老者卻皺了皺眉頭,指尖輕彈在蔣涵的腕骨上。
一股鑽心的疼,頃刻間缭繞上來,蔣涵手一抖,車窗簾迅速落下,遮住了外面的陽光。
“我不喜歡不聽話的人。”老者的話音淡淡的,語氣卻是無比的淩厲。
“呵!”蔣涵嗤笑一聲:“真是可惜了,聽話的那幾個人,偏偏都是草包,只有我可用。”
“再有用,不聽話也要不得。”老者瞥了蔣涵一眼:“別逼我棄了你。”
“每次見面,你總要這樣敲打我一番,累不累?”蔣涵揉着自己的腕骨,挑眉問道。
這個挑眉,帶着一絲挑釁,和他平日裏的溫潤如玉大不相同。
“玉不琢不成器。”老者收回目光,聲音淡了幾分:“你借着呂京圍去了将軍府,可惜呂京圍是個沒用的。”
“是挺沒用的。”蔣涵倒是很贊同的說道:“我還以為他要讓我卧底在将軍府,然後幫他做些不利将軍府的事情,或者讓我偷些什麽東西或者情報的,他親自上手。結果太愚笨過了頭,自己把自己玩脫了,将軍府連芝麻大的傷害都沒有。”
“當初我就說呂京圍不成。”老者的聲音越發的淡了:“不過總有一樣好,你借着他進了将軍府。所以,兵符圖拿來吧。”
“你真當風曜的常勝将軍是白來的嗎?還是你不知道風曜的實力?”蔣涵再次嗤笑一聲。
“你剛剛說成了。”老者眯起眼睛,眼神銳利如刀。
“你難道只吩咐了我這麽一件事情嗎?”蔣涵瞥了老者一眼:“怪醫似乎是想用酒石複活什麽人,我已經探聽到了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