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袁術是袁珩深櫃(2 / 2)

有疑問的本也在少數。畢竟袁氏名望與家世就擺在那裏,再出一個三公本就只是時機問題;而袁術這一把年紀了才做個折沖校尉,難道是什麽很光彩的事情嗎?

至于袁珩……笑死,這位連陛下都敢罵、何進都敢打,誰敢蛐蛐她啊?

更何況,如今廷尉獄中那一聲聲來自常侍的凄厲慘叫,簡直令人刻骨銘心。

可在驚懼之下,士人們也不是不痛快的。

當年黨锢之禍時,宦官掌控的黃門北寺獄中濺滿了士子的血與淚,鋪平了士子的肉與骨。如今風水輪流轉,三公九卿府下廷尉獄中,常侍們的淚不再只流給天子看,他們哭的終于是自己的命運。

袁珩自獄中步出,雙手依舊乾乾淨淨,唯有朱色衣角上幾處略深的鏽紅昭示着她去過何處。

袁珩擡頭望天,沉吟不語;她身後有範香君與數名武士沉默拱衛,發間金玉在晚春陽光中晃得刺眼。明明身處春日之中,那紅衣張揚奪目的身影卻若有若無地透出千秋之蒼蒼寂寥。

——不遠處的袁術如是想。

袁術是因公務前來廷尉獄的。

他腳步一頓,旋即目不斜視地繼續往前,心裏幾近瘋癫祈求着袁珩千萬不要注意到自己!

袁未央——在宗祠殺族人也就罷了,現在竟還當上了酷吏!

呵呵、呵呵……袁術冷笑着想,不愧是袁本初的女兒。

袁術努力保持着昂首挺胸的姿勢,試圖泰然自若地與袁珩擦肩而過;他絕不是怕了她,只是如今身處廷尉獄這樣的地方,親戚寒暄實在是很不合适。

卻不期然聽見,袁珩似是哽咽了一聲。

很輕。

輕得像是晚春的落花,只有春風能夠聽見。

所以自己沒聽見也很正常吧……袁術冷冷地想着,一雙腿卻掙紮着長出了血肉,很有自己想法地停在了袁珩身邊。

袁術用餘光打量着袁珩的臉,發現她眼角微紅,還帶着點兒并不明顯的淚意。

袁術不由一愣。

而後心緒複雜地想:到底還是個十五歲的孩子呢……大兄說得沒錯,他在未央這個年紀時,還是個只知聲色犬馬的放蕩子。

沒有誰天性就愛殺人的。

他怔怔地盯着袁珩。

袁珩渾然不覺。

因為她正在和系統進行緊張刺激的新一輪野史整理與編造工作,數度被高級詞條創得死去活來如鲠在喉;她看着系統傾情推薦的項目,喉頭一噎,聲音都變了調:【呂布……就不能有點兒構造合理的暗器嗎?!】

她一邊說,一邊眨了眨眼,試圖揮發掉被陽光刺痛而蓄起的生理性眼淚,氣急敗壞:【要是選這種東西貼臉開大,我和呂子宮……呃,我是說呂奉先,我倆都沒法兒做人了!】

系統還在勸:【未央你別急着否決嘛。這個在後世很火的,算特殊詞條,能賺足足2000成就點呢!】

袁珩不語。只是又哽了一下。

她決定放置系統小半天。

袁珩總算有空搭理不知道在發什麽疾病的袁術了,公事公辦地問:“叔父有何貴乾?”

袁術一下子就僵硬起來,乾巴巴地說:“奉命來提人。但……”

他沒把話說完,似是有些難以啓齒。

袁珩心下納罕,虛着眼回憶片刻,颔首道:“是有個小黃門與蹇将軍有舊。”

略頓了頓,她說:“給不了。他牽涉進要案,如今案審尚未結束,袁校尉改日再來吧。”

其實根本沒什麽要案,根本沒什麽案審;袁術代表西園來提的小黃門也只是跟蹇碩關系尚可而已,遠不至于讓蹇碩為了他徇私枉法。

錦衣衛是用來制衡西園與何進的。蹇碩想越權保下錦衣衛負責的要犯,不過是為了試探、立威、打壓而已。

人一旦給出去,錦衣衛便會被西園與宦官壓一頭,所以蹇碩才派來了袁術。

袁術是袁珩的叔父,按常理而言天然便有壓制效果;且蹇碩很細心地沒有遣袁紹過來,既是為了避免打壓的意圖太明顯,也是因為知道袁紹有多溺愛袁珩。

且據蹇碩所知——袁術隐隐厭惡袁紹,更常在聽人提起袁珩時大皺其眉。

但蹇碩是打死了何進都想不到,袁術他,其實是袁珩的深櫃!

袁術他,總是眼饞且深愛着別人家的孩子!

袁珩拒絕得很果斷。

袁術妥協得很迅速,連一點兒掙紮的痕跡都沒有:“嗯。我改日再來。”

他說罷,又遲疑着看向袁珩,似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

袁珩不動聲色地按上腰間佩劍,冷聲不耐:“叔父還有何事?”

袁術:“……也沒什麽。”

袁術想了想,趕在袁珩耐不住之前,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未央別怕。你已經很厲害了。”

袁珩:“?”

這還用你說!

袁術:“雖然你如今雙手沾滿了鮮血,可在我與大兄心中,你仍是一個好孩子。”

袁珩:“??”

這也不需要你來說吧!

袁珩深深地看他一眼,打斷了他剩下的咯噔文學,盡可能心平氣和地道:“叔父,我現在正在全大漢最有利于我升遷的地方,正是高興的時候,別逼我扇你,好嗎?”

……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