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殘忍的慈父心腸(1 / 2)

第327章 殘忍的慈父心腸

這是一場說走就走的剿匪之行。領兵的人正是黃祖的兒子黃射,年紀與袁珩相仿;根據袁珩的觀察,黃射人不如其名,不僅射藝平平,就連拉弓都有些費勁。

在震撼地親眼目睹過黃射被一只惡犬驚得倒退十幾步過後,袁珩目光轉向他身邊那名高大魁梧、沉默寡言且名為“典韋”的副手,于是明白了三件事。

其一,蔡瑁就等着她挑黃射這只軟柿子捏,想讓黃祖恨上自己。

其二,霍嶺可能快死了,這筆帳同樣會算到她的頭上。

其三,她會成為最後死掉的那一個,而所謂宗賊與江夏蠻流竄作亂,或許本就有蔡瑁在背後的漠視;在這一時空中意外投靠了劉琮的典韋屆時自會率兵平定宗賊蠻夷,再将自己的死算在他們頭上。

總結:蔡瑁想要一箭四雕除禍害,而袁珩就是他選定的平賬仙人。

袁珩為此唏噓不已:【說好的暗戀我呢?蔡德珪變了。他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會在私下裏挑釁世兄的愣頭青……】

系統連忙用無條件溺愛以及誇贊的方式安慰袁珩:【這恰巧說明了我們未央的本事。這世界上還能有幾個人能如同未央一般扭轉乾坤,竟然将所有暗戀你的人都變成與你不死不休的仇敵?實在是太厲害啦!】

袁珩謙虛地擺擺手,矜持道:【也還好吧,沒有這麽厲害。你看劉琮先前都破防成那樣了,次日居然又上趕着來同我道歉,直言此次剿匪是讓我受了天大的委屈,還背着蔡瑁給我塞了不少保命的東西。】

系統忍不住想,劉羲不是都說了嗎?這是老劉家的血統基因。正宗劉氏子就該是這樣的,哪怕被未央氣得半身不遂,也舍不得當真對她下死手。

但說歸說,鬧歸鬧,別拿性命開玩笑。所謂小心駛得萬年船,哪怕剛啓程不久袁珩就識破了各式各樣的陰謀詭計,也不敢掉以輕心。

故而剛離開南陽地界,袁珩便決定将霍嶺扔在剿匪途中——嗯嗯,當真沒有半點兒公報私仇的意思。

【我一旦忙起來就會敵我不分。】袁珩很有自知之明地感嘆,【真急眼了連親生父親都能下死手,更何況是別人的父親?霍叔越甚至不如那幾個颍川荀氏子,荀氏好歹也會令族中子弟學習基礎的武藝;這位打小就從事封建迷信活動,聽說含章五歲時就能将他過肩摔。】

嘴上說的是害怕自己開大後誤傷霍嶺,其實就是嫌棄霍嶺拖後腿。系統完全支持袁珩的小算盤,并為此添上一條更有說服力的理由:【退一萬步來講,他的參與對剿匪毫無用處。蔡瑁巴不得他死在路上,想要以此來離間你與霍貞的關系,是該想法子将他送走才行。】

我們阿統說得對。袁珩當機立斷,趁着大家尚未完全離開大城市、還有谒舍能住,挑了個三更天,來了出“叔越亦未寝”。

“雖然珩有些畏懼霍公,且不太喜歡您,但此去艱險,總不能讓您這文弱書生與我一道遭罪。”

趁着四下無人,袁珩悄聲同霍嶺商議自己琢磨了許久的想法:“您先別急着拒絕——我知道您不缺保命的手段,可那也得是您孤身在外、無有賊子宵小緊從旁監視的情形下才能成。您若是繼續留在這裏,不僅有性命之危,還會妨礙我的行動;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霍嶺聞言笑出了聲,而後不急不緩地說:“侍中誤會了。我并無拒絕的意思。”

而後不等袁珩反應過來,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侍中既然冒險同我提起,想必是已有籌謀安排?不妨細說,某洗耳恭聽。”

袁珩不由蹙眉,反骨拼命地在暗處掙紮。明明霍嶺的高度配合有益于後續行事,但因為霍嶺配合得過了頭,反而令她心中的某種猜測成真,當即轉移了話題:“珩先前還沒來得及過問,霍公緣何只身趕赴南陽?”

霍嶺移開視線,望向山道不遠處隐隐綽綽的火光,鎮定自若:“我以為侍中對此一清二楚。”

袁珩眼神仍舊無辜清澈,不動聲色地反問:“霍公此言何意?珩愚鈍,聽不懂您在說什麽。”

霍嶺暗道自己也是閑的,竟然有力氣在危境之中配合袁珩演戲:“無論是以流言将我逼出來、令陰元基追尋,還是對外壓下了我身在南陽的消息、卻又反手賣給了劉琮……心中怨怼未曾有過隐藏的意圖,且直到今夜才詢問緣由。這哪裏是‘沒來得及過問’,分明是已有了猜測,來同我确認而已。”

袁珩別開眼,輕聲:“若霍公死在了荊州,消息一旦傳遍天下,含章必定悲痛欲絕。她會以最快的速度推平豫州反叛,繼而南下鎮壓荊揚。待到那時候,大漢一十三州除益、交之外無不盡歸天子,而含章就是最大的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