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再遇晏青 多日未見,(1 / 2)

悄悄 游洛沅 2058 字 2天前

第26章 再遇晏青 多日未見,

如悄的生辰在一場綿綿細雨中消默了。

她用八分的勁去學習如何做一個合規的商會管事, 又花費了六分的心情去應付如今頂頭東家的惡劣,留給自己的,就只有夜半醒時睜開眼後的悵然。

但她很快就不這麽想了。

因為孟聲平真的很想要娶她。

如悄以為這是他的好勝心在作祟, 她肯定自己是為數不多知曉這對雙生子存在的人之一,可她在商會多日, 除了那夜遇見硯臺, 她竟也察覺不到任何有關京城的蛛絲馬跡。

這江南地區最為富庶的商會,與京城卻沒有任何的利益往來。

這不也是一種怪異嗎。

她循着由頭去問孟聲平,男人再次引誘她同意成婚,說內人方知內情。

如悄不懂他大半夜為什麽要突然戴面具, 伸手給人摘了, 又被壓在浴池邊吻了回去, 喘不上氣後又委屈得直眨眼睛。

孟聲平問她:“你是不是不會抵抗?”

“如果是別人也想娶你, 這樣強迫你,你也會這樣嗎。”

男人的嗓音帶着沙啞。

說罷, 又笑了, 只是這份笑意裏滿是涼薄, 他想,若是以眼前女孩的脾氣, 要麽悶着不理他, 要麽立即就把話怼回來, 最好可以湊近一些讓他能看到她漂亮眼睛中的情緒。

可她沒有這樣。

如悄只是垂着睫,低聲說:“抵抗了, 你會放我走嗎?”

孟聲平不惱。

“你又能去哪裏呢。”

他将她攬回懷中,指腹撚過她微紅的臉頰,垂落的發絲膩在她頸窩中,他道:“回長安城嗎?如今淮洲城的匪患已經上報朝廷, 不日後,便會有人來剿匪,屆時,整條線路都會亂,亂了,便有賊人伺機而動,動則生變。”

“你認為變是什麽,如悄。”

孟聲平總是誇她聰明。

在有關銀錢賬目方面她一學就會,而商路往來,溝通會聚,她處理時一點就通。有些不熟練的事情他會幫她,他在很多地方都幫過她。

特別是見她對開店這些事情比較感興趣,又撥了幾家賣零嘴的店給她營業着玩。

倒也做得有理由條,真是一個可造之才。

“以前只有府裏的老爺爺老嬷嬷會誇我聰明。”

如悄總覺得孟聲平這個名字,其實很像一個期盼萬世安平的老者,她頓了頓,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有些惡寒。

男人似乎看出她的分神,捏了把她的臉。

“記不記得蕭禍是哪一年?”他眉目裏閃過一絲嘲然,垂眸,與她怔忡的杏眼對視,便替她回答道,“建安五年,距今已是四十一年。”

“蕭禍。”

如悄曾經意外在老師的書房中看到了有關記載,好奇地問了老師,他才告知她此等秘聞。

“陛下登基時候,蕭禦史送女入宮,而後蕭女毒害二皇子,皇後自盡而亡,大皇子喪母後綿延病榻,蕭女敗露後蕭禦史與燕王起兵謀反。”

老師背身站在她面前,只道:“不要忘記這件事。”

如悄沒有忘。

她抓住孟聲平的肩,蹙着眉,嗓音裏帶着一些道不清的情緒。

被他看見了。

男人也只是笑:“你在擔心什麽?”

如悄好像抓到了那股不安,這份不安是在知曉這件事之前全然不會聯想到的,可如今,她竟然膽大到懷疑老師與東家正在布一局極大的棋。

是見微知著。

她明白,他也明白。

可是男人說了半句,便只是把她像以往一樣從浴池裏撈出來,擦乾她,穿好衣服再抱回正廳,如悄迷迷糊糊望見溪閣那邊還有燈,便湊過去問他那處在做什麽。

他說:“既要成婚,自然是得備好禮數。”

如悄真的咬人了。

她說:“你這是拉我下水嗎?”

“好聰明。”

孟聲平又誇他了,可神色中帶着窺伺,他倒是真的有些想知道如悄究竟猜到哪一步。可是夜長,他亦沒有再提點過她半句。

只在興味時望見她滿眼水霧,忽然說,就将要春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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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三十,孟春末。

進來多有流民踏入宿江城,那個人本就不喜歡她四處走動,故而不允許她獨自離開園子的大門半步,如悄抵抗不成功,很委屈。

她喜歡遠眺江水,今日又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于是待到孟聲平剛在正廳睡下,如悄就拉着葡萄的手從園子裏跑了出去,坐馬車一路到城外。

若說最近有什麽好事,那便是她終于又可以見到葡萄了。

如悄很喜歡她。

葡萄當然也喜歡如悄,只是這份喜歡裏摻雜着不少她也不願意去想的事情,無關商會,也無關東家。只是太久沒有人真正當她是個□□來歲的小孩,她能夠短暫地在如悄面前作為了一個“妹妹。”

她沒有告訴過如悄這些事情。

或許這樣來講有些過分,葡萄還想,如果如悄可以一直留下就好了。

眼前的江水清澈,許久未下雨了,都是陰天。

上次下雨應該已經是十來日以前,葡萄蹲坐在江邊的大石頭上,撐着手,眺望着遠山。

這一帶很少有江水,多是環繞城內的小溪小河。

如悄問:“你有沒有去過江對面?”

葡萄歪頭。

“不曾。”

“我今年走得最遠的地方,應該是去蘇州尋你的時候。”葡萄補充道。

如悄撐着手,大抵是看見了較為熟悉的天地,有些困頓,現在孟聲平抓得她愈發的緊,撥給她經營的店就要利市三倍,也還了回去,他這段日子忙于一些其他的事情,也并未再帶過她上莊子逛。

即便如此,他還在等着她松口,同他成婚。

她忽然想離開江南了。可是她又能去哪?她如今與小姐聯系只靠着商會的渠道,遑論山河路遠,獨身一人,沒有活路。

葡萄小小的一只蹲坐在她的面前,她湊過去摸了摸她頭發。

葡萄胡亂地将自己的腦袋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