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硯低頭看了看,盒子裏共有三個格子,現在只剩兩瓶,看起來年頭有點久了。姜硯面露懷疑,這真的能喝嗎?
姬雲強力推薦:“超級好用!對方喝一口便渾身發軟,喝半壺就四肢無力!任人擺動!最最關鍵的是,那個人從始至終都會是清醒的!”
姜硯擡起眼簾看她一眼:“你珍藏這個做什麽?”
姬雲臉上沾了灰,偷偷笑了起來:“我偷偷從姑姑那裏順過來的,嘿嘿。”
見姜硯沒說話,她指着那個空格,拍拍胸脯:“這個我給我阿兄用過了,你放心。”
姜硯道:“……你為何要給姬丹用這個?”
姬雲道:“因為他不讓我出門,我就騙他喝了一壺,然後把他鎖屋子裏了。”
姜硯道:“那他活着還挺不容易的。後來呢?”
姬雲歪了歪頭:“後來好像是他身邊的護衛過去看了看,藥效一天就沒有了。”
姜硯點點頭,聽她這麽一說,似乎确實還挺好用的。
姬雲道:“你這是要給誰用,眼光差得要死,這麽沒用的男人,不如我送你幾個吧。”
姜硯爽快應下:“行,你把人喊出來我看看。”
姬雲縮了縮脖子:“現在都沒有了。”
她有些好奇:“你們都是怎麽用的?”
姑姑從來不讓她看,她可好奇了。
姜硯随口道:“你先灌壺藥,或者讓人把他翻過身捆起來,然後把褲子脫掉,用手就行了,舒服了他就會叫的。”
公主受教了,了悟地點了點頭:“真厲害啊。”
姜硯拿了一瓶,打開聞了聞,把它先收了下來:“你有什麽想換的?若是想要那把短劍,我明日派人把它送回給你。”
那個所謂的燕國王室之物,姬雲不要了,她繞着姜硯看了一圈,發現沒什麽可以拿走的,姜硯身上連玉佩都沒有。
姬雲道:“你能過來找我玩嗎?”
她只有兄長能陪她玩,但是兄長不喜歡跟她玩。
姜硯十分冷漠:“不行。”
見姬雲抿着唇沒有選好,姜硯道:“既然如此,我先送你一卦吧。”
姬雲無所謂了,蹲在角落生悶氣。
姜硯算了算,盯着卦象沒說話。姬雲見狀擡頭瞅了瞅:“怎麽樣?”
姜硯收起三枚銅幣,還是沒告訴她卦象結果,想了想說道:“如果你後面遇到什麽難以解決的情況,可以派人去姜府通報一聲。”
姬雲眼睛一亮,姜硯把藥瓶收進袖中,起身走出屋門,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只有一次機會,用了就沒有了,你必須想好再用。”
——
姜硯坐在馬車內,從燕國進口的三無産品,她用着還是不太放心,決定去找太醫丞問問看。
防止太醫丞認出藥後有什麽意外情況,姜硯回到觀星樓洗了個茶盞,把半瓶藥倒進去,只拿着剩下半瓶去值房找太醫丞。
無事不登三寶殿,太醫丞見她主動找來,心道絕對沒什麽好事,捂着腦袋嘆氣:“唉,我這頭疼的老毛病又犯了。太史令啊,你有什麽問題我這恐怕也幫不上忙。”
姜硯把藥瓶放在桌上,一臉無辜:“我就是新得了一瓶補藥,想拜托太醫丞看看有什麽問題,喝了是否有副作用?”
太醫丞将手從腦袋上放下,笑眯眯道:“原來是這點小事,我這病說大也不大,太史令這是找對人了。”
他打開藥瓶聞了聞,又皺着眉:“這倒是沒見過。”
太醫丞在架子上翻找,取出一捆竹簡打開細細看起來。姜硯等着無聊,遇事不決叩天問地,她先起卦蔔算這藥能不能喝。
子孫持世,解憂之神,能喝。
她想了想,又蔔算她能不能下藥成功。
應爻旺相,反受其殃,不能。
姜硯把三枚錢幣收起來,有些興致缺缺。
她偏頭看去,太醫丞在典籍裏埋頭研究,還沒研究出結果來。
姜硯懶得再等,把藥瓶收起來:“不必驗了。”
太醫丞沒聽見,完全進入忘我的境界。
姜硯推開門,擡頭看向天空。折騰了半天天都快黑了,她想到蔔算結果,心裏有些不太爽利,直接回觀星樓打算休息。這幾天就讓嬴政自己玩吧。
觀星樓燈光影影綽綽,她推開殿門,嬴政坐在她的位置上,手中還拿着一本奏折。
見她回來,嬴政把空着的茶盞放到一旁:“你這又是什麽茶?難喝。”
姜硯盯着空蕩蕩的茶盞沒說話,又擡頭靜靜地盯着他,嬴政看起來沒什麽變化,難道是個假藥?
姜硯神色如常:“你什麽時候來的?”
嬴政道:“你去找太醫丞做什麽?”
話音剛落,他覺得身體有些灼熱,而且令他有些難以啓齒的是,那一處還有些不明的反應。
他想到什麽,氣息有些不穩,盯着茶盞,意識到什麽:“你到底……這是什麽?!”
姜硯站在原地看着他耳根越來越紅,理了理袖擺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沒人告訴你不要喝來路不明的茶嗎?你自己解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