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五章 她怎麽就不
望着前方情形, 蘇赫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明燭看起來還沒有他的年紀大,竟然已經有了千鈞之力!
認真算起來, 明燭如今十六, 和蘇赫其實年歲相當。
但兩年沉睡的時光在她身上停滞, 以至于現在的她和離開千秋學宮時沒有太大分別。
就連更小上一歲的桑瑪看起來都比她強壯多了,蘇赫沉思道, 難道這也是詛咒所致?
她到底是什麽身份,又為什麽會到烏磐部的草場來?
這也是烏磐部這些銀甲扈從想知道的問題, 他們只會比蘇赫更覺得驚異。
她為什麽要混入草場奴隸中?
有千鈞之力,在蒼州任何地方都不可能只是個奴隸。
随着金翅雕墜落, 遍布于周圍天地的風旋終于消散, 連傷重者也都起身, 先後向銀甲統領聚攏,擡頭等他下令。
現在當如何?
銀甲統領一時沒有開口, 目光打量着走近金翅雕的明燭,心中頗多揣測。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她絕不是草場中的奴隸。
而眼見明燭舉動, 周圍銀甲扈從及親衛中傳來輕微躁動。
雖然依照草原上的規矩,誰殺的,獵物就歸誰, 但他們為了圍獵這只金翅雕實在付出了不少代價, 如今就這麽讓給她嗎?
就算心有不滿, 銀甲統領不發話, 他們也不敢妄動。
明燭當然不會在乎他們想什麽,翻身下馬,掌心按在金翅雕的鳥喙上, 不過瞬息,它體內無數靈光彙聚成的心核就化作流光,盡數沒入她的命盤星海。
明燭沉睡兩年才勉強長好破碎的心髒,至于在心髒破碎時,經絡星竅等被牽連受到的損傷尚且還來不及顧及。
如今想盡快恢複傷勢,就需要大量的靈物。
烏磐部的草場中不見有靈玉,更沒有諸如奇花異草的靈物,所以聽聞這些銀甲要圍獵兇獸,明燭才會主動跟随前來。
果然,金翅雕體內積聚的力量也能被她吸收為靈息,修複傷勢。
原本四散逃竄的草場奴隸下意識向明燭聚攏,蘇赫上前,有心想問什麽。
沒等他開口,明燭轉頭看向他,若有所思道:“你看起來也不比別人更欠揍。”
啊?
這話實在有些莫名其妙,蘇赫迷惑地看着她,被說得連自己原來想問的話都忘了。
明燭沒有解釋,只是擡起手。
在蘇赫身後,呼嘯而來的箭鋒驟然滞在空中。
他終于察覺到異樣,轉過身,懸停在兩尺外的箭支正對準自己的咽喉,如果不是明燭,現在應該已經穿喉而過。
蘇赫似乎有些明白了明燭方才為什麽問那句話。
她又救了自己一次。
明燭擡指,懸在蘇赫面前的箭支就調轉了方向,倒飛而回。
數丈外,銀甲青年搭在長弓上的手還沒來得及放下,才離弦的箭已經回到了自己眼前。
他近乎狼狽地拉着馬退開,就算反應得夠快,箭鋒還是擦破臉側,留下了細長血痕。
“你——”
青年臉上現出驚怒,伸手還想抽箭,卻被銀甲統領喝止。
向蘇赫暗放冷箭和故意将他挑中來這場圍獵的,原來是同一個人。
“他好像很想要你的命。”明燭對蘇赫道。
之前的事還可以稱作意外,方才那一箭,顯然就不可能是了。
不過烏磐部的銀甲扈從,有什麽必要刻意對付一個身份低微的草場奴隸?蘇赫好像也沒有做什麽區別于其他奴隸的事。
少年臉色變換,不知是不是意識到了什麽。
另一邊,在銀甲統領發話後,就算青年心有不忿,也強行按下動作,不敢當面違抗他的命令。
當然,這或許也是因為在瞬間的暴怒後,他終于記起,自己未必是能拉開千鈞重弓的明燭對手。
青年禦馬近前,不甘道:“統領……”
他挑中蘇赫,就是有意讓他死在這場圍獵中。
借金翅雕,可以将一切都僞裝成意外,圍獵兇獸時死幾個奴隸實在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任誰也挑不出道理。
其實上一次就應該能達到目的,以碧眼金猊造成的傷勢,沒有巫醫救治,他就算茍延殘喘幾日,也逃不過必死的結局。
但一群草場奴隸裏,竟然覺醒了一個巫!
此番圍獵,青年特意再帶上蘇赫,但亂箭下,他竟然又全身而退。
直到明燭誅殺金翅雕,青年終于按捺不住再次出手,沒想到又被明燭阻止。
他怎麽會這麽難殺?!
縱使屢屢事敗,青年好像也不打算放棄。
他看向銀甲統領,如果統領願意出手,未必不能成事。
不過沒等他說完,銀甲統領沉聲開口:“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