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的脖子都紅了,這下輪到姐姐心疼,連忙哄他慢慢說。
他說不清楚為何會不好意思,若是再大一些,胤禛就會明白,他是嫌自己太矯情。
胤禛不清楚,佟岚舒卻很清楚。
因為她自己也是如此。
有些話她可以和皇帝表哥說,可以和皇祖母和太後說。
就是對着胤禛和純禧開不了口。
“是我們沒有好好溝通的緣故,很多事額娘沒有說,你們才不清楚,不如我們做一個約定可好?”佟岚舒伸出手指去碰了碰兩人的小指。
“你們日後若想知道什麽,大大方方問額娘就好。”佟岚舒真切的意識到養孩子不容易,可她卻半點沒有厭煩,只覺得心疼。
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什麽都可以。”
胤禛點點頭,卻沒有問。
倒是純禧看了眼弟弟,拉着佟岚舒的手問起額娘為什麽不收養胤禩。
佟岚舒:“……”
怎麽偏偏是這個問題。
她剛說出口的話,難道這麽快就要打臉嗎?
佟岚舒看着兩雙期待的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因為,額娘告訴皇阿瑪,在額娘的心中,你們倆最重要。”
胤禛和純禧眨了眨眼睛,一滴淚不知不覺從二人的眼眶中掉了下來。
這滴淚徹底驅散了佟岚舒心中的赧意。
他們還小,還不到可以看懂愛意的年紀,當然要明明白白地說出來才對。
*
覺禪氏因為得了佟岚舒的承諾,每日按時去承乾宮陪着胤禩,原本有些拘謹的小家夥在生母無微不至的關懷下,終于敞開心扉。
幾日之後,皇帝下了一道聖旨,單獨冊封覺禪氏為良嫔,賜居延禧宮。
延禧宮在東六宮最邊上,距離乾清宮甚遠,平日裏冷冷清清的。
但無論是佟岚舒還是良嫔,都覺得延禧宮不錯,離長春宮遠遠的。
若非刻意,她們大抵是不會有什麽交集了。
惠妃沒想到自己拉下臉面去找覺禪氏推心置腹一番,她竟毫不領情。
惠妃滿心厭惡,如今更是将佟岚舒也一起記恨上。
覺禪氏晉封并且能親自撫養八阿哥一事,在後宮掀起軒然大波,先前都以為是皇後娘娘要撫養八阿哥。
誰知鬧了半天,竟是這樣的結果。
溫貴妃和平貴人兩個,原本搖搖擺擺的心也定了下來。
二人都開始打算對誰下手合适,原本在四阿哥六阿哥當中徘徊,不久前又加了八阿哥。
舉棋不定。
如今倒是有了明确答案。
原來還是四阿哥最厲害,牢牢占據着皇後的心。
溫貴妃若有所思,喚秋葉到跟前,讓她去給鈕钴祿府傳個口信,讓家中女眷進宮來見她。
良嫔來承乾宮接胤禩的那一天,胤禛和胤祚也在,兩人看着胤禩跟在良嫔娘娘身邊沖着他們揮一揮手。
而胤禛和胤祚也沖着他揮揮手,胤祚更是走過去和弟弟說話,“要好好聽額娘的話噢,也可以來找我玩。”
胤禩用力地點點頭,雖有些依依不舍,但還是很歡喜的跟着親額娘走了。
胤禛和胤祚站在門外看了許久。
胤禛早就被額娘姐姐哄好,而胤祚那點兒微不足道的惆悵和糾結,也在德妃的安慰下漸漸消散。
他們明白,八弟跟在親額娘身邊才是最好的結果。
送走胤禩之後,胤祚就跑來佟岚舒跟前撒嬌,說他明日就想去找胤禩玩,“皇額娘,好不好嘛?”
“還有胤佑,還有五哥。”胤祚仗着佟岚舒寵他,沒有半分迂回。
“讓我想一想。”佟岚舒非但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對,甚至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還沒等佟岚舒說話呢,胤禛就一臉嚴肅地走過來,認真道,“不行,你要好好地看書,明年就要上書房了。”
胤祚一聽見這話,小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還,還要看書噢?”
胤禛神色凝重,語重心長道,“這些日子我們在木蘭圍場,可沒有好好看書,這樣不行的。”
胤祚抓抓頭,心說他真的也不想看書,都看不懂。
“四哥,不看書行不行呀?”
“不行。”胤禛乾脆利落的拒絕,拽着胤祚的手将他帶去書房,“你先自己看,哪裏看不明白的,我再教你。”
胤祚其實想說自己都看不明白,但是面對四哥那臉色,他這話多少有些說不出口。
“噢。”
“還要練字。”
胤禛又加了一個條件,“你之前寫的字,都不能看了。”
“不好好練字皇阿瑪會打手心。”
胤祚其實不太想去看書,但是和四哥在一起也沒什麽關系,他喜歡和四哥待在一起,只是這練字就非常不情願了,被哥哥拖着走的時候,忍不住找佟岚舒求助,“皇額娘,皇額娘救救胤祚。”
但佟岚舒都來不及說話,就眼睜睜地看着胤祚被抓走。
前頭還傳來胤禛的聲音,“皇額娘,不可以包庇胤祚。”
佟岚舒默默點頭,她還是不要摻和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