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吾家有兒 承乾宮的梨花酥
胤祚沒忍住, 曲起手指在兩人腦袋上敲了敲,“閉嘴。”
胤祥和胤禵氣不過要理論,倒是讓胤祚很郁悶, 同樣都是哥哥,這兩個小東西可不敢在四哥面前放肆。
怎麽對着自己就是這樣的态度?
胤祚有些不服氣,冷哼一聲,“你倆有能耐, 去四哥面前大呼小叫。”
胤祥和胤禵哪裏敢?
二人對四哥,那是源自于弟弟對兄長本能的敬畏。
根本就不敢惹。
原本也是不怎麽敢惹六哥的, 可誰讓他們六哥不着調,久而久之他們也不怎麽害怕了。
就像現在,十三十四聽見這話還能反駁兩句,“六哥,你怎麽自己不去和四哥理論?”
胤祚心說他哪裏敢?
他不要命的嗎?
看着一邊躺在他腿上一邊大呼小叫的兩個, 胤祚心裏多少有些嫌棄,又忍不住想忽悠他們。
但昨兒個忽悠人這事兒還沒過, 繞是給胤祚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不然晚些時候他得被好幾個人收拾。
兄弟倆玩鬧着有些累了,胤禵有些鬧覺,軟軟地撒嬌,“六哥,我困。”
胤祚聽見這話倒是沒有太多為難反應, 永和宮孩子多,他從小也是哄着他們長大的, 環顧四周很快就有了主意。
梨花樹下放着躺椅。
一個是皇額娘的, 一個是他和四哥的。
胤祚哄胤祥先起來。
而後抱起胤禵哄他,語氣硬硬道,“快些睡覺。”
他沒什麽溫柔态度, 但胤禵好似已經習慣,依戀的靠在六哥懷裏安安穩穩的閉上眼睛。
胤祚其實也累的夠嗆,但他一個當哥哥的肯定不會認輸,将人哄睡着之後,他也不客氣,抱着胤禵躺在了一旁的躺椅上。
胤祥作息和胤禵同步,胤禵困了,他當然也困,就是他比胤禵大一些,所以多了些忍耐。
這會兒忍不住開始揉眼睛。
胤祚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他過來,見狀将他喊到身邊來,“傻站着乾什麽?快些過來。”
不太溫柔的六哥抱着弟弟往邊上躺了躺,剛好留出了一個位置給他。
胤祥高高興興地躺下,笑眯眯閉上眼睛。
胤祚完全不知道他在傻樂什麽。
胤祚側着身子,學着從前皇額娘和額娘哄他時候的模樣,耐心地拍了拍他們。
二人本就到了午休的時間,胤祚幾乎不怎麽費力就将兩人給哄睡着了。
就連他自己也沒撐住,睡了過去。
佟岚舒和德妃回到承乾宮時,瞧見的便是兄弟三人相擁而眠的一幕。
冬竹被她留在承乾宮照看三人,天氣雖漸漸炎熱,但就這麽躺着還是容易着涼,故而冬竹早早給他們蓋上毯子。
但三人擠在一塊兒,這毯子就容易被踢翻。
胤祚側躺着,手臂橫在兩個弟弟腰間,以守護的姿态護着他們倆。
佟岚舒看着胤祚那還稚嫩的臉龐,很是心疼,“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呢。”
德妃聞言甚是無奈,“娘娘您就寵着他吧,依臣妾看,哪怕他們到了七老八十,在您眼中都還是孩子。”
佟岚舒沒說話,替胤祚扯了扯毯子,蓋好。
“他自小性子就活潑,不過對待兩個弟弟倒是上心。”
“溫憲和溫姝也喜歡跟着胤祚玩。”德妃輕聲補充。
佟岚舒聽到這兒有些緊張道,“這話可別讓他們四哥聽見,不然又要吃醋了。”
德妃想起這事兒也忍不住的笑,這些年,胤禛的性子也越來越活潑。
比起小時候,反倒是現在愈發敢愛敢恨。
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從來坦坦蕩蕩,絲毫不委屈自己。
只是他端着兄長架子,在幾個弟弟妹妹面前,從來都是端莊穩重。
以至于心裏明明很想親近弟弟妹妹,卻不得章法。
弟弟妹妹們也是如此,明明想和四哥一起,又擔心四哥不喜。
這些事兒,她們當長輩的看在眼裏,甚是無奈。
“一群別扭小孩,還是咱們胤祚大方。”佟岚舒誇贊道。
話雖如此,但德妃知道皇後娘娘可舍不得苛責胤禛,胤禛會養成這樣的性子,全都是皇後娘娘的功勞。
“是是是,胤祚最大大方方,成日裏惹禍生事,他都這麽大個人了,還和十三十四吵…”德妃說起這些真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都是她的孩子,她也實在辦不到厚此薄彼。
何況這些年因為皇後,德妃也受到了潛移默化的影響,從沒覺得當哥哥姐姐的就應該讓着弟弟妹妹。
所以幾個孩子一起吵架的吵架,打架的打架…
胤祚和溫憲還能紅臉。
德妃只覺得丢人。
“胤祚有分寸的,咱們就別操心了。”佟岚舒命人守着三人,便和德妃一道回屋喝茶。
二人是在承乾宮門外碰上的,并非一道出門,德妃擔心三個孩子,故而過來看看,而佟岚舒才從寧壽宮回來。
太皇太後辭世之後,太後便成了紫禁城地位最高的人。
可太後一點兒也沒有當後宮第一人的喜悅。
時常想起太皇太後。
慈寧宮的學堂也搬到了寧壽宮。
可太後的情緒卻并不好。
佟岚舒感慨生命無常,卻也沒有任何法子阻止。
“你方才從哪兒來?”佟岚舒掩去心中悲傷,随意問道。
“臣妾從景陽宮過來,巴林部傳來消息,二公主有了身孕,榮妃很是激動,正命內務府準備滋補品要送過去。”德妃解釋了幾句。
二公主榮憲三年前出嫁,如今已有了身孕。
榮妃自然上心。
這事兒佟岚舒不好多言,都是滿蒙聯姻,但榮憲遠嫁蒙古。
可純禧和額驸卻住在京城大公主府。
純禧這些日子陪着丈夫,帶着孩子一起回草原探親,這才不在京城。
佟岚舒在兒女親事上很是低調,就怕有人想起她來,而後生起歹毒心思沒日沒夜詛咒她的孩子。
她不信鬼神,卻始終敬畏。
“本宮讓芷蘭去庫房找找有沒有合适的,一并賜給榮妃。”
“臣妾也想着盡一份心意,不過許是要準備兩份,還有三公主呢。”
雖然三公主目前還沒有身孕,但總不好厚此薄彼。
“本宮聽聞三額驸性子脾氣不太好,你可曾聽說過?”
“這,臣妾也不太清楚,皇上從不和臣妾說起這些。”德妃态度坦然。
“娘娘怎得忽然提及這些?莫不是聽到了什麽傳言?”德妃忍不住追問。
佟岚舒哪裏是聽到了什麽傳言,不過是想起了一些野史。
野史記記載三公主婚姻不幸,驸馬噶爾臧生性殘暴、常年酗酒,夫妻關系極差。
而端靜的死因也有諸多猜測,野史推測,是公主與随嫁侍衛交談,被醉酒的噶爾臧一腳踢中心窩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