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對于胤祥和胤禵而言,胤祚是個不着調的哥哥。
但對于溫姝而言,胤祚就是個最溫柔的哥哥。
誠然胤禛對兩個妹妹也是疼愛有加,但同處一個屋檐下的,總是會關系更親密些。
溫姝見哥哥們跑來跑去,就很自覺的站到額娘身邊,這會兒聽皇額娘和額娘說話,便小聲問道,“皇額娘,今日姐姐過不過來?”
佟岚舒倒是忘記了這一茬,便讓石榴陪着溫姝過去一趟,讓她去喊姐姐來一道用膳。
溫姝聽見這話自然高興。
跟着石榴一塊兒走出承乾宮。
姊妹兩個雖然不住在一塊兒,但感情卻很好,當然也有拌嘴吵架的時候,只是溫姝性子好,很快就能把自己哄好,然後去找姐姐和好。
德妃對待孩子都是一視同仁,大大小小一串孩子,她若是偏心那可不是要鬧翻了天。
德妃素來一碗水端平,幾個孩子都很明白,壓根不敢胡亂造次。
他們心裏都明白,皇額娘賞罰分明,誰的錯就揍誰。
額娘愛搞連坐,犯了錯的,只要在場的都得挨打。
溫姝走的不慢,溫憲來的更快,小姐倆手拉着手進來,倒是将一直跟着的石榴甩在了後頭。
溫憲一進承乾宮,見哥哥弟弟們滿院子的跑,由衷的羨慕,“你們這是在玩什麽?”
幾個哥哥們都疼她,自然會回答她的話,只不過他們也沒法解釋自己這是在做什麽。
追着四哥滿院子跑?
這話說出來,溫憲應該不會相信吧?
“其實一開始,我們是在玩別的…”胤祺試圖用一種聽起來好聽的話解釋。
但溫憲又不是溫姝,哪裏那麽容易糊弄。
而且幾個哥哥都是什麽性子,她心裏門兒清。
胤祺絞盡腦汁編了半天,溫憲默默地點頭,臨了噢了一聲。
也沒說信不信。
胤祚無奈地蓋住眼睛,走過來對着五哥咬耳朵,“你跟她解釋那麽多做什麽?要玩就一塊玩。”
胤祚去牽溫憲的手,好在溫憲并沒有到穿花盆底子的年紀,還能夠跑跑跳跳。
溫憲沒忘記妹妹,但溫姝并不喜歡跑的一身汗,哪怕是姐姐也不能讓她改變主意。
依舊跑到兩個額娘身邊,這一回,她站在皇額娘這邊。
“咱們七公主可真是個有主意的孩子。”
從不随波逐流,也不委屈自己。
不喜歡的事情不會去做,她生來就有這樣的底氣,可難得的是她還那麽小。
就已經将這些事情想明白。
溫姝沖着佟岚舒展顏一笑,乖乖巧巧地站在她們倆身邊。
只不過佟岚舒和德妃都沒能站太久,一個因為産育太傷身,平素要好好保養。
還有一個純粹怕累,不想站。
二人回了屋,順便将溫姝也帶了回去。
芷蘭冬竹連帶着石榴一塊兒,在廚房裏忙碌着。
外頭的熱鬧也沒持續太久,畢竟還有兩個小的體力有限,四月的天,已經漸漸炎熱,幾人跑的滿頭大汗。
胤禛便去找出自己先前的衣裳讓他們換了。
雖說是舊衣裳,可許多都是全新的,只是袖子短了穿不上。
原本也不會有什麽事,誰曾想胤祺和胤祚因為一件衣裳給搶了起來。
胤祺說喜歡這個顏色。
胤祚也說喜歡。
兩人那點兒兄弟情又消失的無影無蹤,胤禛完全不知道這倆怎麽能吵起來。
“不過就是一身舊衣裳,你倆什麽金貴東西沒見過?有什麽好吵得?”胤禛簡直要被這兩個人給氣笑了。
胤祺和胤祚對視一眼,誰也不肯先放棄。
“少折騰有的沒的,永和宮就在邊上,回去拿你自己的衣裳。”胤禛将胤祚給罵了出去,胤祚有點兒不服氣。
他拿不到四哥的衣裳,也不讓五哥拿到,連拖帶拽拉着五哥去永和宮。
胤禛揉了揉額頭,“你倆別又掐起來,今兒個額娘和皇額娘都在。”
胤祚心裏一緊,驟然想起小時候挨打的事。
也不敢這時候跑去永和宮,東配殿的門還沒踏出去,就灰溜溜的回來,異口同聲道:“四哥你給我們找衣裳吧,我們不挑剔。”
胤禛輕嗤一聲,狀若随意的精心挑選了兩套出來。
顏色都差不多。
也省的這兩個人又鬧起來。
胤祺和胤祚還在互相折磨的時候,胤祐和胤禩早就換好了衣裳,帶着同樣乾乾爽爽的十三和十四去了主殿。
胤祐有些疑惑道,“五哥和六哥呢。”
“不太清楚。”胤禩随意的回了一句,但又有些唯恐天下不亂道,“可能是又吵起來了。”
胤祐看了胤禩一眼,見他狡黠的笑起,有點兒無奈,正經說道,“不能笑話五哥和六哥的。”
胤禩也乖的很,從善如流的閉嘴,“七哥放心,我沒笑話。”
胤禛走在前頭,将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心說他們倆還需要別人笑話?
自個兒做的那些事,就足夠讓人笑話。
“罷了罷了,別提他們,一會兒到了皇額娘跟前,可別說漏了嘴。”胤禛不太放心的說道。
結果胤祐前頭還在說教胤禩,這會兒自己也忍不住戲谑道,“那不成,我們要去告狀的。”
胤禩配合的點點頭,“要告狀的,還要告訴德娘娘。”
兩人說的煞有介事。
胤禛都懶得搭理他們倆。
他就多餘說那話。
三個半大的孩子領着兩個更小的孩子進屋,請安行禮過後,佟岚舒便讓他們坐下。
她随意瞥了眼問道,“胤祺和胤祚呢?”
此話一出,幾人都沉默下來,嚷嚷着要告狀的兩個立刻你一言我一語開始找補,說什麽的都有。
什麽将地方先讓給他倆換衣裳之類的。
兩人說完擡眸看向似笑非笑的四哥,而後又默默別開眼。
他們下回再告狀,馬上就要用晚膳了呢,可不能耽誤了用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