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剛準備說他不喜歡鳥味。
像是怕他拒絕般,蕪葉又趕忙找補:“江江和葉葉要幫我看家,還要幫我打理小花園裏種的瓜果蔬菜,除了喂雞喂鴨,喂牛喂豬外,就沒別的心思再照顧小黑和小藍了。它倆也不調皮,很乖的。”
小姑娘睜着水潤漂亮的大眼一眨一眨地看着他:“拜托你了!”
看着那雙眸子,江淮無奈點了頭。蕪葉的眼睛頓時亮了,“謝謝師兄!師兄最好了!”
江淮起身,從芥子空間中取出一串珠子,“手伸出來。”
蕪葉不解,默默伸出手。江淮沒多說什麽,将那串珠子戴在了蕪葉手上,正合适蕪葉手腕大小。她問道:“這是什麽?”
“遲來幾月的生辰禮物。”他替她在末端打了個結,又默默注入一道神魂進去。“這叫流月珠,天玄術裏有一道術法叫流月,流月遇危可轉安,逢兇可化吉。你帶上它,時刻不得離身。”
他并未提及,流月是将自身的氣運渡一半給別人,所謂流月,也稱借運,此舉早已被天玄術列為禁術。為求保險,他看了多方古籍,在确保仙骨道胎的體質轉運給他人是不會對那人有任何反噬後,才放心往這珠串裏加了十二道流月。
清虛宗主的女兒什麽也不缺,精美的法衣、保命的符箓自然有千雪安給她。他沒有什麽能拿得出手的,如果能幫上她的話,十二道蘊含“流月”的珠子足以幫助她化險為夷。
“謝謝師兄,我很喜歡。等我去了雲溪後,我會經常給你寫信的!”蕪葉十分喜歡這串珠子,愛不釋手。
江淮看着那道歡快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林徑,沒由來的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盼你學成歸來,相見歡。蕪葉每同一人告別後,他們都是這般說得。雖有不舍,但她仍舊毅然踏上了那條她親自抉擇的路。
在一切準備就緒後,便與湯婆婆前往了雲溪。
湯婆婆卻選擇了一條需要花費最久的路線,蕪葉不解問她:“為何不直接禦劍?”
說完,她像是恍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尴尬地緊抿唇。湯婆婆與她都是凡人,怎麽會禦劍呢?
湯婆婆鮮有耐心地同她解釋:“乘坐空間傳送陣的确不比禦劍快,但沿途的風景也各有不同。這一路會經過琅琊、水門、桑梓,在時間充裕的情況下為何不慢下來去品嘗下當地美食?”
蕪葉一聽見吃,眼前一亮,也不再多說什麽。她還是第一回去清琅州,這裏的建築與陸林的也別有不同,清琅山水遍布全州,基本上不是在靠岸的路上,就是在岸上。一路的風景對蕪葉來說都十分有新意。兜兜轉轉,千雪安給她的儲物袋裏都裝了一半。
湯婆婆冷冷勸她:“別給你娘把家産敗光。”這句話依舊無效。
一路上也遇到許多前往雲溪進行入學考核的路人,無不詫異她們從清虛來。有人見蕪葉年紀太小,也驚訝道:“你竟還是凡人,年紀如此小,當真能吃的了當藥修的苦?”
蕪葉并不多說什麽,藥修她是一定要當的,再苦再累也絕沒有回頭一說!別看她白日裏吃好玩好,晚上可是挑燈夜讀,将那些考核內容記誦了一遍又一遍。
如此在路上花費了四天三夜,湯婆婆終于帶着蕪葉終于抵達了雲溪,找了間雲溪附近的客棧住下。考核的前一天晚上,湯婆婆讓她早點休息,蕪葉卻還抱着那本草藥集,嘴裏念念有詞。
雖然湯婆婆也提前告訴她,“以你目前的水平,足以進入雲溪當名藥修。”
但她仍覺得雖然準備得确實充分,但也不能盲目自信。
只是同湯婆婆說:“您先休息吧!我再多看看書。”
看着滿頁的草藥圖鑒,她又想到了在清虛時,江淮為她搜羅來的話本子裏常有一些書生赴京趕考路遇美人的故事。她到這時更是感慨,那些書生又要拼命讀書,竟還能留戀情愛,最後考取狀元,娶得美嬌娘,愛情事業雙豐收,那真不是一般人。哪像她,此刻是絕不敢掉以輕心的。
凡阻擾她者,她都要以排山倒海的氣勢沖鋒向前!
隔日進了雲溪,已無瑕再去欣賞雲溪別樣的美。入門考核歷時三天,終于結束了。蕪葉松了口氣,她閉口不言,好在湯婆婆也沒問她考得如何。考核結果也需三天,湯婆婆默默帶她在雲溪周邊轉了轉。
同樣是三月初的季節,江淮在清虛還裹着狐裘,這裏的人卻皆着短衫短褂。街上也熱鬧極了,蕪葉常常能見到有修士騎着大象橫行過街,這裏以象為寶,随處可見繡着象形狀的包,編制着象形狀的凳子……
清琅以巫族勢力最為龐大,巫族的人也很好辨認,頭上纏着黑巾,無論男女都帶着大大的銀飾耳墜,男子豐神俊朗,女子柔情嬌媚。當地人信奉巫族,于是在每處中心都會設立九燭陰臺,以供祭拜。九燭陰臺或大或小,倒沒有那麽多講究。
不過聽當地人說,九燭陰臺就數距離雲溪最近的耒靈城最為靈驗,他們正巧經過耒靈,看見那座氣勢恢宏的九燭陰臺時,蕪葉心生敬畏,不禁站定。她只是站在最下方,甚至感受到立在臺上的神像似乎在憐憫她。慈目低垂,普渡衆生。
湯婆婆問她:“進去拜拜?”
蕪葉點頭。
遂拉着湯婆婆進去把每一尊巫族供奉的神像都拜了個遍,祈禱心中所求,皆能圓滿。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