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他氣極,朝(1 / 2)

第29章 第 29 章 他氣極,朝

白莫憂往前一沖, 身上的刑铐拍在木板上,發出“哐當”的聲響。

白烈陽此時早已來到她身後。

他從後面捂住了她的嘴,白莫憂聽到他說:“你若是想要他知道你在這, 你可以出聲,我現在就松手。”

白莫憂眸色一緊,她扒在鐵板上的雙手慢慢地放了下來。

她沒有了一開始的過激、緊崩, 白烈陽知道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他連這兩個人同呆在一間屋裏都接受不了, 如果不是為了逼白莫憂放棄去死的念頭, 他是絕不會讓她再見到馬昀浩的。

所以至少, 另一間房裏的馬昀浩并不知道白莫憂的存在, 這可以讓白烈陽自欺欺人地心理好受一些。

他利用了白莫憂不想馬昀浩在受刑受辱時被她看到這一點, 讓她自願選擇了沉默, 閉了嘴。

面對着已經想明白了這一點, 逼着自己瞬間冷靜下來的白莫憂,白烈陽撤了手, 不需要再捂着她的嘴了。

他說:“不是想跟他一起去死嗎,我成全你們, 讓你看着他先死, 好不好?”

白烈陽從一開始, 在這裏跟白莫憂說的每一個字俱是輕聲細語。

但白莫憂感到了恐懼與寒冷。這兩種感覺一個來自心理, 一個來自身體。

白莫憂傳話馬昀浩的事, 因被白烈陽發現而中斷, 所以她現在并不知道, 馬昀浩不同意她想要一同赴死的決定。

她貪婪地看着那一頭的馬昀浩,眼神不敢錯過一分一寸,輕聲回答着白烈陽:“好。”

她像是已完全接受了今日就死掉的人生結局,白莫憂身上的這種死氣, 讓白烈陽強壓在心底的怒火爆發了。

他閉了閉眼,眼中盛烈的怒火燒得他眼眶疼。

假裝的平靜被撕裂,假裝的不在乎再也僞裝不下去,白烈陽大步走向旁邊的一扇門。

是通往兩邊房間的門。他大力推開,一甩袍裾坐在了主位上。

白莫憂雖已接受了與夫君同死的結果,但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對于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她其實并沒有做好面對的準備。

她緊張恐慌到呼吸急促,只用鼻子進氣出氣,已經不夠呼吸了。她必須張開嘴,才能勉強保持呼吸的暢通。

白莫憂看到白烈陽未審問一句,只一味讓人用刑,她終于崩不住,哭了出來。

又不想馬昀浩聽到她的泣聲,她慢慢地轉過身去,癱坐下去。好在刑铐的長度,讓她尚有逃避的空間。

白莫憂用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閉上了眼。

可眼睛一旦看不見了,耳朵聽得更加清晰。

刑具用在人的身上,原來是可以發出各種各樣的聲音的。而人在大刑下,咬牙忍痛時呼吸聲會變得很重,重到每一聲都清楚地鑽進了白莫憂的耳中。

白莫憂捂住嘴巴,就會呼吸不了,不捂着,她的呼吸聲也會變得很大。

白烈陽就是這時候回來的。他站在白莫憂面前,看了她好久。

然後,他親手把她的刑铐打開,把已無力站起來的白莫憂抱了起來。

白莫憂知道抱着她的是白烈陽,他身上有熏香的味道。從他上次忽然出現在馬府開始,他衣服上一直都是這個味道,沒有變過,是春雨加雜春茶的味道。

本該是讓人心曠神怡,很好聞的香味,但白莫憂以後再也不想聞到雨氣與茶香了。

她一直閉着眼睛,但能感覺到,他們已離開了剛才的地方,來到了別的房間。

兩個地方應該是有一段距離的,因為白烈陽走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白莫憂被放了下來,她随即睜開了眼。這是另一間刑審室。

白莫憂看向牆上、桌上、地上擺放的刑具,沒有感到害怕,反而有一種,原來三哥就是被這些東西折磨的了然。

白烈陽早就不是當年橫沖直撞的少年人,這些年他在戰場與政局中,把自己磨砺成了一個腹黑陰險,敏銳老練的難以應對之人。

他很快就從白莫憂微變的表情,微動的眼眸中,看出了她在想什麽。

她竟然在期待嗎?期待接下來的酷刑?這怎麽可能,除非她瘋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如同她想要與馬昀浩一同赴死的決心一樣,她想要與他感同身受,同甘共苦。

受他受過的刑,經他嘗過的痛,才顯得他們至死不渝的恩愛深情。

白烈陽掐住白莫憂的下颌,往上一擡,讓她直視他。這一套動作他已做得熟練。

他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休想!”

“知道馬昀浩之後會被送去哪裏嗎?會被送去乾淨的牢房,會被擅長治刑傷的大夫醫治。”

白烈陽剛才已看了一輪馬昀浩受刑的過程,那股爆炸般的怒火,已消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