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番外一(1 / 2)

掌家婢 月下蘭舟 2224 字 4天前

第776章 番外一

兩年以後。

幾輛馬車,晃晃悠悠地走在官道之上。

那輛馬車看起來很是低調,四周用青幔遮着,露出裏面坐着的男女老少。這些人看着并不顯貴,衣料是绫羅綢緞,女眷們頭上也戴着金銀飾物,但明眼人從他們的手上皮膚就看得出他們并非什麽富貴人家。

倒更像是鄉下來的泥腿子。

可是哪家的泥腿子前後護衛之人卻全是精壯的男人?

走到城牆處,前頭有個機靈的丫頭遞上了過所。

守城的将領臉色微變,臉上添了殷勤之色,不僅立刻讓人放行,更是一路噓寒問暖,只恨不得親自為他們帶路。

那輛馬車繼續往城裏走。

徐三妹從未來過京城,因而她撩開車簾好奇的看着外頭。

這裏——

就是京城了啊!

果然跟阿姐信裏說的那般熱鬧非凡!

王氏這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青州城了,沒曾想如今又沾了女兒的光,還能到皇城根兒下來看一看,因而母女倆看什麽都好奇。

王氏扭動着身子,左看右看,連連感慨:“這京都城到底是不一樣哈,看看人家這地,這路,這老百姓…還有這街道,哎喲,不像咱們那兒,人家這地上半點沒有馬糞馬尿。聞着還是香的咧——”

這群人正是從通州城趕來參加徐青玉和傅聞山婚禮的王家衆人!

徐三妹帶隊,還有王氏一家,加起來十幾口人,匆匆趕路兩個月才來到京都這繁華之地——

“母親,這裏面只怕大有學問呢。”

徐三妹想起剛才入城之時,用半錢銀子買了一個裝糞袋,說是凡是入京都城使用畜牲拉車的,都需要配備這個糞袋。

不僅如此,商戶還要及時清理自身處的糞便,否則會被巡邏隊的人發現後罰款。

徐三妹也覺得好奇。

這些年阿姐寄過來不少錢,因而她走過不少地方,她自己也做些小本生意,走過不少地方,可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地方管理得如此嚴苛。

一個糞袋半錢銀子。

趕得上普通人家十天半個月的飯錢。

那城門的小哥就解釋說這是上頭定下的規矩,能進城用得起牲畜的,都是有錢人家,收半錢銀子不算多——

當時王氏就不樂意的嘀咕,說京都這地界怎麽還有苛捐雜稅,還說要讓自己女兒給他們好看。

王氏剛嘀咕完後面那句話呢,就被徐三妹踢了一腳。

王氏才想起來這裏是京城呢。

可不能胡亂說話。

徐三妹出發之際,對她耳提面命,說二姐在京都裏只是個小官。京都那樣權貴遍地的地方,她都排不上號,要王氏說話務必小心謹慎。

王氏口頭答應得痛快,實則心裏門兒清。

要是二丫頭真不是什麽大官,那姓周的那家人何必纏着自己?

這是糊弄她呢!

王氏顯然很是興奮:“這大城市,這京都到底跟咱們那地方不一樣,瞧瞧這寬闊的馬路。”

徐三妹順着王氏的視線方向看過去,卻見京都的街道分外繁華,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小攤小販叫賣聲此起彼伏,瓜果蔬菜、鮮花酒水、古玩字畫的比比皆是。

可就算如此,他們的馬車卻一點也不堵塞。即使在最熱鬧的城區裏,他們的馬車也是如履平地,速度極快。

這些商販們好像商量好了似的,攤販只支在某一個區域。桌椅邊緣絕不會超過一條看不見的界限,他們所在區域的地面青石板上也收拾得乾乾淨淨。

徐三妹忍不住感慨:“果然是天子腳下,老百姓也分外守規矩。”

他們剛入了城,徐青玉就已經派了管家來接。

那管家聞言笑眯眯地說道:“三小姐有所不知。這些都是徐大人定的規矩,徐大人說商道乃命脈,既不能斷卻又要管,所以才劃定了門前經營兩丈範圍以內才允許擺攤。包括這牲畜用車進城用糞袋收集,防止城中尿溺和髒污,也是徐大人的主意。”

這位國公府的家仆提起自家的女主人,臉上于有榮光。

誰家女主人有傅家的占牌面啊?

徐三妹和母親王氏還有舅舅舅母等進京,自然是為了姐姐和姐夫的婚事。

徐青玉平日甚少和他們通信。

兩年前,姐姐忽然一封來信,說是她已經和沈家和離,要和一位宇公子成婚,衆人正愁來不及趕去京都呢,就又收到一封讓他們回家的信。

說是婚事黃了。

緊接着便是三個月前。

徐青玉來信說,她又要成親了!

這回還是和國公府的将軍成親!

王家衆人這回來京都都是心顫顫的,生怕再出纰漏又得回去,好在一路有驚無險的到達了京都。

這回,婚事應該穩了吧?

大家都這樣想着。

徐三妹捏了捏眉心,管家一席話讓大家的心又熱火了起來。

其他的倒不多說。

那縣令夫人隔三差五的來拜訪,口口聲聲說要和她徐三妹做朋友,那麽精貴的一個夫人,釵環滿頭的,還陪着母親做起下地做起農活,口口聲聲說她也是苦出身,就喜歡做這些雜事。

又對她生意多加照拂,讓徐三妹的生意蒸蒸日上,每天開張就跟撿錢似的。

若只是被傅聞山搶親成了國公夫人,是不會讓縣令夫人對他們家如此卑躬屈膝。

徐三妹雖然一直敲打母親和舅舅他們,但心裏卻跟明鏡似的——

姐姐一定是在京都當了大官!

可是姐姐兩年來信也只有一兩封信,每次都是給他們寄銀子。

姐姐也給她寄了很多書,可三妹都看不懂,如今也只能勉強認一些簡單的字。

倒是舅母那邊時常接到秋意的信。

橫豎都是吃了沒、喝了沒、身體如何,再加寄銀子——

秋意和二姐寄銀子的動作如出一轍。

但再多的,她們都不肯透露。

目前一大家子只知道二姐在京都做了官,秋意去北邊打仗,舅父舅母天天念叨着秋意,生怕她一個女娃在戰場上磕了碰了。

其他的,他們一概不知。

徐三妹是個聰明人。

這次帶着母親王氏和舅父舅母進京前,徐三妹那是千叮咛萬囑咐,讓幾人不得随意收禮,不得随意跟人吃飯,不得随意說起二姐和秋意之前在鄉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