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哥譚和大都

哥譚和大都會的風評為什麽公認的差距極大，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進入大都會沒多久，愛麗絲就深刻地體會到了。

系統地圖上的城市顏色真的很生動形象，在哥譚市裏的時候，幾乎每位市民都是黑灰色的、他們随時可以變身為罪犯，當然，這不是說他們每個人都是天生罪犯、個個罪大惡極，恰恰相反，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是平凡的普通人，但是哥譚的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把他們推動成罪犯。

天有不測風雲，就連街上的五歲孩子都能淡定地飙出一連串的髒話，問候哥譚的每個人。

可是在蔚藍色的大都會，氣氛輕松，這裏大街上的每個人都帶着笑容、還時不時擡頭看天，哪怕現在是晚上，也沒有哥譚那種明目張膽搶劫、路人無視的情況出現。

愛麗絲從走進城市開始，就因為身上的裝扮被別人打量，沒辦法，韋恩實在是太貼心了，準備的禮服都很符合她的審美，她就選擇了最亮眼的那一套。

是深藍色系的裙子，上面綴着一些亮晶晶的飾品，背部是完全暴露出來的、靠系在脖頸間的帶子固定住，配搭同樣深色的高跟鞋，黑色的長發挽起，只是臉上的妝是淡妝。

這樣的裝扮是很漂亮，但是只适合在宴會上漂亮，自己獨自一個人走在陌生的街道上時，看起來像剛剛從綁匪那裏逃走的大人物的女兒。

沒過多久，更為‘大人物的女兒’這一猜想增加佐證的是，街上突然拐進來好幾輛飛馳的豪華汽車，在看到愛麗絲的那一瞬間、剎車聲響徹整個街道。

萬幸這裏是大都會、而不是哥譚，不然街道兩邊就會響起比剎車聲更持久的髒話。

幾個壯漢從車上下來，他們穿着一模一樣的黑色西裝、戴着黑色的墨鏡，一下車就無視其他人皺眉看過來的目光，氣勢洶洶地向愛麗絲走過去，然後在離愛麗絲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同時停下，一起鞠躬道：“愛麗絲小姐，您好。”

愛麗絲後退幾步：“……”

哪怕從她在中東基地睜開眼睛算起、到離開哥譚為止，也不過是十幾天而已，遠遠不到一個月，正常來說，人類幼崽的叛逆期和中二期是在十幾歲的時候，愛麗絲離到那個階段還有十幾年的時間。

……雖然她在哥譚照樣得意揚揚地稱王，但是那種在萬衆矚目之下宣布自己即将通知哥譚和現在在大街上被一群壯漢圍住高呼‘愛麗絲小姐’不一樣。

具體體現在，在哥譚的時候，她能感覺到熱血，但是在現在，她只能感覺到尴尬。

那種尴尬就仿佛是當着蝙蝠俠的面連續撒了三十多個謊言、都在第一時間被無情的蝙蝠俠戳破，而你惱羞成怒想要給他點顏色看看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他揍出顏色了……還是當着全哥譚的面。

仿佛是察覺到了愛麗絲隐隐想要鯊人滅口的沖動和瘋狂的拒絕，其中一名壯漢道：“我們是盧瑟先生派來接您的，歡迎來到大都會、萊克斯·盧瑟的城市。”

萊克斯·盧瑟？

愛麗絲挑眉：“我可不記得我認識他。”

“但是盧瑟先生認識您很久了，知道關于您的一切事情。”壯漢的視線在她提着的箱子上轉了一圈，繼續恭敬地解釋，順便帶着幾分狂熱地吹噓，“盧瑟先生無所不知、這是大都會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本來，愛麗絲是應該鄙夷這種狂熱的态度的，如果這個人臉上的表情和她的那些小弟們面對她的表情如出一轍的話。

“好吧，他在哪等我？”她最終道。

不愧是專業的保镖，他親自幫愛麗絲拉開了車輛的後門，又把手墊在車門框的頂部、防止愛麗絲撞到頭，最後又把後門合上，才放心地坐上了駕駛座。

于是剛剛同時停下的一連串車再次同時行駛起來，保镖鎮定自若地回答：“盧瑟先生為了盡快見到您，前往哥譚了……他聽說你會參加布魯斯·韋恩今晚的宴會。”

事實上剛從宴會退場的愛麗絲若無其事：“啊，我還以為盧瑟先生真的無所不知呢。”

保镖沒用和她硬杠起來，讓愛麗絲持續性的滅口想法無處發揮。

她嘆了一口氣，把車窗打開，懶洋洋地問道：“既然如此，那他什麽時候能趕回大都會？不要告訴我要等幾個小時。”

“事實上，在您出現在大都會範圍、并被監控鎖定的第一瞬間，我們就聯系了盧瑟先生，他很快就會趕回來的。”保镖回答，他從後視鏡處看了看愛麗絲的臉色，繼續道，“根據盧瑟先生的交代，我們會先送您去他的辦公室……他說他要和你交談的一部分東西，就在大廈內。”

也太無趣了。

根本不需要和萊克斯·盧瑟見面，甚至根本不需要知道他究竟是怎麽樣性格的人，愛麗絲就可以大致猜到這場談話的過程，無非就是盧瑟拿出他知道、甚至是親身參與過的有關愛麗絲的研究，以此來和愛麗絲交易，利用愛麗絲。

但是愛麗絲其實對自己的身世毫無興趣。

她又不是正常的人類，在什麽都不記得的茫然時刻執着尋找自己的記憶，見到和自己相認的親人時更是會眼淚汪汪。

人類所謂的孤獨感和孤寂、她也是完全感覺不到的。

車子很快停下來，車外是高大雄偉的大廈，挂着‘萊克斯集團’的招牌，下車後、還要坐專用電梯去盧瑟的辦公室。

完成好這一切後，保镖終于松了一口氣，在關上辦公室的門之前，他詢問道：“請問您需要食物或飲料嗎？”

愛麗絲拒絕了：“不要。”

然後房間裏就徹底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想要知道一個人真正的性情是怎麽樣的，就需要看兩個地方，一個是辦公室、一個是家。

根據萊克斯·盧瑟的辦公室，愛麗絲很快揣摩出他的性格：高傲、自大、聰明但是很拉仇恨值。

因為他的辦公室裏有各種高科技的東西，比如全息投影儀，一打開、辦公室的主人就滿臉微笑地出現在了房間中央，有夠自戀的，打開不到一秒、愛麗絲就迅速關上了它。

而且這間辦公室裏，最大的地方不是那張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桌子，而是可以眺望大半個城市的一整面牆窗，還是防窺視的，只能從裏面看到外面、不能從外面看到裏面。

最奇怪的是，打開某項裝置後，一個密封箱從牆壁裏脫離而出，打開箱子、裏面是一個鋼鐵色的女/性/身/體，這種東西很明顯，是人形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