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突然降臨 “我請我自
【祝聖神器 血如甘醴:凡我箭尖與馬刺所染之血, 其來源必再立我軍陣之中,犒軍之宴永不散席】
雖然正常使用馬刺上面是不會沾上血的,但這顯然不是重點。
箭尖之血指的是敵人, 馬刺之血指的是屬下,無論是在神器持有者面前倒下的敵人還是眷屬,都會以某種形式再次站起來, 成為持有者的士兵。
……懂了, 萬魂幡。
萬塔振翅飛上臺階, 用爪子觸了觸這金杯。杯中的血忽然劇烈湧動脫離杯子,拉長成一道赤色在萬塔的面前凝結。
那是一把深紅色的長臂弓, 拉長的血線組成了弓弦。萬塔收起龍軀, 以人形抓握弓身, 随着她指尖撥動,弓弦上的血珠開始彙集, 集聚成箭镞的形狀。
它在萬塔的手中懸停了一會,因為沒被擊發而重新變成血液回到金杯, 又和金杯一起被折疊收進文具盒的【寶物】欄。
到現在為止, 就只差流金的祝聖神器沒有到手了。
“我們得出去了。”萬塔抖抖指尖, “不知道外面已經過去了多長時間, 沒工夫給我們浪費, 鏡子?”
她擡起頭, 發覺剩下的兩個人都像是傻了一樣看着她。
臺階上的女人單手執弓, 一手輕拉弓弦,動作優雅得仿佛只是在給一把新豎琴調音。然而無窮無盡的殺戮欲望與戾氣正從那把弓上溢出,翻騰着,咆哮着,像是一頭饑餓的獅子等待主人喂飼。她輕巧地松開了弦, 獅子便在一瞬間收起爪牙,用毛皮磨蹭着她的手腕,藏入她的衣袖中。
她站在千盞燭火照亮的高處向下睥睨,身形落在伊芙的眼中。
“我見過她。”伊芙想。
我一定在什麽地方見過她!
彼時自己一定在血液,斷肢,泥濘的溝壑裏,而那個身影在夜幕籠罩的群山之巅。
伊芙覺得自己很餓,伊芙覺得自己很渴,她身體內搏動的殺意和食欲讓她不得安生。有人喂給她屍體,有人喂給她血漿,她被一次次滿足,但總也覺得不滿足。
似乎有人告訴 過她這就是她的特質,愚昧和悍勇是士兵的特質,好戰和殘忍是将軍的特質。她不必也不可能得到滿足,如果有一天她什麽也不渴望,那她就會死在溫暖的屋裏,柔軟的座椅上。
可是不是這樣,當自己看向那個身影的時候,自己好像平靜了下來,既不餓也不渴,同樣也不憤怒。
自己想展開翅膀,在微風和暢的天空下飛行,然後安靜地落在那個人身邊。
“我見過你!”思緒轉到這裏,伊芙尖叫起來,“你!你!我見過你,對!……你……”
人形的龍從高處一階階降下,一直到她的面前,酒紅色的眼瞳注視着它,然後——
“跟誰你你你的,熊孩子沒大沒小,叫領主。”
啪地一個腦瓜嘣把她錘到了地上。
“我們走。”
萬塔活動一下手腕,及時用腦瓜嘣封住了伊芙大喊“我見過你你上次在和秘書親嘴”的可能性,雖然這也沒別人,但臉還是要的。
金杯被挪開的地方有一道封閉的出口,道恩用銀鏈打開通路,萬塔拎着還在發懵的伊芙走了出去。
血腥和濃重的塵土氣撲面而來,風卷着碎骨和血撲在剛剛開啓的大門上。這裏還是那道一開始伊芙被吸進去的門,但外面已經變了樣子。
大地向上刺出無數尖刺,那些原本散落在周遭的骨骼全都被尖刺榷起,向着天空升騰。
而原本應該是夜色的天此刻卻泛着淡淡的香槟金,鐘乳石一樣與地上尖刺對應的東西倒垂下來,尖端柔軟地張開,想要把這些骨頭包裹進去。一時間周圍好像長出了許多分兩節的石柱,穿插在密林中。
林子裏的血肉奇美拉們也被這異狀驚動,它們的胃囊從肌肉中撐出,胃壁上露出了細密的尖牙,居然直接向着從天上垂落的香槟金色尖柱咬過去。體型稍小的就蠕動着聚合在一起,變成龐大的肉球撞向柱子,把上面的龍骨撞落下來。
伊芙的喉嚨咯咯作響,她一眨不眨地盯着這滿地骸骨和血肉怪物,仿佛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萬塔松開她,環顧一周,沒有看到原本在這裏的蜂。是周圍的林木和怪異柱子擋住了她的視線,略一忖度,萬塔振翅而起。
……
雖然在阿琉拜爾所在的時空已經過去了數天,但在三門之島上,流逝的不過是一夜的時間。
太陽落下之後就沒有再升起,但天也沒有黑下去。
在太陽完全隐沒在海面的那一刻,那些薩塔爾人忽然換了進攻策略。法師開始吟唱防護咒語,有手快的學徒和低級扈從飛快地構建起法陣。搖搖晃晃胡子眉毛一把的水藍色聖袍教士們從船艙裏鑽出來,顫顫巍巍地脫了衣服走進陣中。
雖然這裏駐守的都是赤紅蜂的信徒,所有人都對裸露軀體司空見慣,但一群路都走不穩當的老教士陣前裸奔還是辣眼睛。
此前島上的信徒和祭司們也僅僅覺得是辣眼睛,但在見證過那之後會發生的事情之後,就再沒人敢輕巧地對待這個法陣了。
“殺死他們!”高階祭司恕若拉的聲音從四周亂飛的蝴蝶裏傳出,十幾個手持蛇形彎刀與短劍的信徒沖進薩塔爾的陣地中,他們的身影在飛蟲和蝴蝶之間不斷變換,輕靈地撕裂防護。
雖然周圍法師立刻念動咒語,釋放出來的鋒利刃網頃刻間就絞碎半數蝴蝶,但仍舊有信徒沖進了法陣中央,他們的翅膀變回刀鋒,嗤地把這些□□跪在陣中的老教士的頭顱旋下來。
然而法陣啓動的速度比他們殺人的速度更快,沒有走運地被砍下腦袋的教士開始慘嚎,身上的皮膚和肌肉迅速熔化,變成金色的漿汁。
與此同時頭頂的天空被不知何處來的光芒照亮,一張張衰老而扭曲的臉浮現出來,金色的液體從這些臉的眼睛、口鼻中溢出,漫開,變成許多指向地面的尖錐。
大地隆起和尖錐對應的尖角,插穿還在尖角上的人,拱破土地,把島上的一切都拱向天空。